上郡,长城。
蒙恬站在城墙上,手里握着一份从咸阳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告示。他己经在城墙上站了很久,久到副将王离不敢上前打扰。
告示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让他觉得像是在做梦。收割者。星辰泪。龙气。苍龙七宿。这些词对他来说太陌生了,陌生得像是在听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但他信。
因为这是嬴政说的话。
“将军。”王离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弟兄们都在问,告示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蒙恬转过身,看着城墙上的士兵们。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有人面色凝重,有人握紧了手中的长矛,还有人仰头看着天空,看着那六颗异常明亮的北斗七星,看着东边那颗燃烧般的红色星辰。
“是真的。”蒙恬的声音很大,大到城墙上的每一个士兵都能听到,“陛下说天上有贼在偷我们的寿元,那就一定有贼。陛下说要跟这些贼打仗,那我们就打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
“你们怕不怕?”
沉默。
然后,一个年轻士兵开口了,声音有些发颤:“将军,俺不怕打仗。但俺想问一句——天上的贼,俺们的箭能射到吗?”
蒙恬沉默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射不到。但陛下的龙气能打到。陛下需要我们的意志——我们的信念。你们信不信陛下能赢?”
那个年轻士兵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俺信。陛下连六国都灭了,还灭不了几个贼?”
他伸出手,握紧了拳头。他的掌心忽然亮了一下——微弱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蒙恬看到了。他看到了那个年轻士兵掌心的金光,也看到了城墙上其他士兵掌心的金光。那些光芒很微弱,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但它们确实存在。
蒙恬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向北方。北方的天空下,草原的尽头,匈奴的骑兵还在那里徘徊。但他知道,大秦真正的敌人,不在北方,在天上。
“传令下去。”蒙恬的声音斩钉截铁,“全军将士,从今天起,每天操练结束后,增加一项——冥想。”
王离愣住了。“冥想?”
“对。”蒙恬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想着陛下能赢。想着大秦能赢。想着天上的贼一定会被打败。这就是龙气——陛下的告示上写得明明白白。”
王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末将遵命!”
他转身跑去传令。蒙恬重新看向北方,握紧了手中的长矛。他的掌心也亮了一下——金色的光芒,比那个年轻士兵的更亮一些。
江南,会稽郡。
告示贴出来的那天,整个郡城都沸腾了。
一个老妇人站在告示前,听完了上面的每一个字。她沉默了很久,然后问旁边的人:“俺儿子去年死了,才二十五岁。是不是就是被那些贼偷了寿元?”
没有人能回答她。
老妇人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家里走去。她的背影佝偻而瘦削,像是被生活压弯了的老树。但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告示上那个“嬴政”的名字。
“陛下。”她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哭,“俺没什么本事,就会织布。但俺的意志,陛下要多少,俺给多少。”
她的掌心亮了一下。金色的光芒,微弱但坚定。
在她身后,越来越多的人伸出手,握紧拳头。金色的光芒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像是无数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
没有人组织他们,没有人命令他们。他们只是——相信。相信他们的陛下不会骗他们。相信天上的贼一定会被打败。相信他们的寿元,一定能被找回来。
咸阳宫,观星台。
嬴政站在龙气星台前,看着那些从西面八方涌来的金色光点。它们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河流,从大秦的每一个角落汇聚到咸阳,涌入龙气星台的底座,点亮了一颗又一颗龙气水晶。
“陛下。”张衡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龙气水晶己经充能到了八成。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多。”
嬴政点了点头。“够激活下一宿了吗?”
张衡飞快地计算了一下。“够。但只能激活一宿。如果要把剩下的六宿全部激活,还需要更多的龙气。”
“朕知道。”嬴政抬起头,看向东方的天空。心宿的红色光芒在夜空中燃烧着,但剩下的六宿——亢、氐、房、尾、箕,还有角宿——依旧黯淡。
“陈平。”嬴政开口了。
“臣在。”
“下一宿,打哪个?”
陈平翻开手中的竹简,指着上面的星图。“臣建议打亢宿。亢宿是苍龙七宿的第二宿,位置在心宿的旁边。它的亮度比心宿弱,但它的位置很关键——它连接着心宿和角宿。如果激活了亢宿,心宿的力量就会通过亢宿传导到角宿,角宿也会被部分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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