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回师·决战（二）

九月二十五·抚宁城外

九月二十五，太平军抵达抚宁东门外三十里处。

僧格林沁站在抚宁城楼上，望着东边那片烟尘，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林凤祥会主动打过来。

三万多人，八百门迫击炮，一千二百门没良心炮，两万支后膛枪——这个数字，他做梦都想不到。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全军出城，列阵迎敌。”

副将愣住了：“王爷，出城？咱们的兵——”

“不出城，等着被围？”僧格林沁打断他，“城外列阵，还能打一打。缩在城里，等他们炮一轰，城墙一塌，全得埋在里面。”

五万清军开出抚宁城，在东门外五里处列阵。

阵前，是三千蒙古马队，骑手们握着马刀，腰里别着弓箭，马匹嘶鸣，尘土飞扬。阵中，是三万五千绿营，扛着鸟枪，握着刀矛，站得还算整齐。阵后，是一万二千援兵，从首隶、山西、河南调来的，七零八落，站都站不齐。

僧格林沁骑在马上，站在阵后的一座土丘上，盯着东边的方向。

东边，烟尘滚滚。

太平军来了。

九月二十五·辰时·决战

辰时正，两军对圆。

太平军阵前，八百门迫击炮一字排开。阵后，一千二百门没良心炮架在木架上。两万支后膛枪端在手里。

林凤祥骑在马上，站在阵后的一座土丘上，盯着对面那片黑压压的清军，盯了很久。

然后他挥了挥手。

“迫击炮，打。”

八百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嗵嗵嗵嗵嗵——

炮弹雨点般往清军阵中砸去。落在人群里，炸开。铁片西处飞溅，削断腿，削断胳膊，削断脖子。清军成片成片倒下，惨叫声响彻云霄。

第一轮炮击，清军死伤三千。

第二轮炮击，又死伤三千。

第三轮炮击，再死伤三千。

僧格林沁站在土丘上，脸色惨白。

三轮炮击，九千多人没了。

他的五万大军，还没开打，就没了五分之一。

“冲！”他吼道，“骑兵冲！冲过去，砍他们的炮！”

三千蒙古马队，纵马冲了出去。

马蹄踏在开阔地上，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林凤祥看着那片冲过来的骑兵，嘴角微微。

“没良心炮，打。”

一千二百门没良心炮同时开火。

轰！轰！轰！轰！轰——

不是炮弹，是炸药包。一个个用油布包裹的炸药包，被抛射到半空，划出一道道弧线，往骑兵阵中落去。

落在人群里，炸开。

不是铁片，是气浪。炸药包炸开的气浪，能把人掀飞几丈远。骑兵被掀翻在地，马匹惨嘶着倒地，人被压在马下，惨叫都叫不出来。

一轮没良心炮，炸死炸伤三千骑兵。

剩下的骑兵，被炸懵了。马匹受惊，到处乱窜。有的往回跑，有的往两边跑，有的冲进了绿营阵中，踩死人，撞倒人，把绿营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僧格林沁站在土丘上，腿都软了。

“后膛枪，打。”林凤祥又挥了挥手。

两万支后膛枪同时开火。

砰！砰！砰！砰！砰——

子弹雨点般往清军阵中飞去。那些被骑兵冲乱的绿营，还没来得及重新列阵，就被子弹打得抱头鼠窜。一排排倒下，一排排惨叫，一排排往后退。

“顶住！顶住！”僧格林沁吼道。

但没人顶得住。

太平军的迫击炮还在轰，没良心炮还在炸，后膛枪还在打。清军的阵型彻底崩溃了，士兵们扔下刀枪，拼命往西跑。军官们挥着刀砍，砍了几个逃兵，但更多的逃兵涌过来，把军官也裹挟着往西跑。

僧格林沁被亲兵护着，骑在马上，拼命往西跑。

他回头望了一眼。

身后，太平军的骑兵正在追击。三千骑兵，一人双马，三千支后膛枪，一万个手掷雷，从东边冲过来，追着溃兵一路往西打。

跑了一百里，追了一百里。

跑到永平府城下的时候，五万清军，只剩不到一万。

僧格林沁骑在马上，浑身是血，帽子没了，靴子丢了一只，脸色白得像死人。

他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

东边，烟尘滚滚。

太平军的骑兵还在追。

“跑。”他说，“接着跑。跑到北京，跑到皇上面前，请罪。”

九月二十六至三十·追击

从九月二十六到九月三十，五天里，太平军的骑兵追着清军的溃兵，一路从抚宁追到永平，从永平追到滦州，从滦州追到昌黎。

追了五百里，杀了八千多人，俘虏了一万二千人。

缴获的战利品，堆成了山。

马匹三千匹，鸟枪五千杆，红衣炮一百门，劈山炮二百门，火药一千桶，粮食两万石，银子五万两。

林凤祥站在永平城外的土丘上，看着那些正在清点战利品的兵卒，嘴角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