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六至二十·围城
三月十六,卯时正。
六百门迫击炮在南门外同时开火。炮弹雨点般往成都南城墙砸去。轰了一天一夜,城墙被炸出几十个豁口,城楼被炸塌了一半,守军死伤无数。
骆秉章把所有能调的人都调到南门,堆沙袋的堆沙袋,堵豁口的堵豁口,抬伤兵的抬伤兵。
三月十七,太平军又在西门外架起了二百门迫击炮,对着西门猛轰。炮弹落在城墙上,炸开;落在土墙上,炸开;落在壕沟里,炸开。轰了两天两夜,西城墙被炸出几十个豁口。
骆秉章又把一部分兵力调到西门。
没人注意北门外的昭觉寺。
三月十九,斥候回来报告:北门外的府河,水虽然深,但河面不算宽,能架浮桥。昭觉寺后面的小路确实能通到城北的水门,但有一段是洼地,积水过膝,走过去会发出声响。
“积水多深?”林凤祥问。
“过膝。走快了有声响,走慢了没声响。”
“那就走慢。子时出发,天亮之前摸到水门。”
三月二十,子时正。
一万太平军从北门外的树林里摸出来,悄无声息地架起浮桥,渡过府河。过了河,钻进昭觉寺后面的小路,往水门摸去。
路不好走。有一段是洼地,积水过膝,黑漆漆的,一脚踩下去,淤泥没到小腿。人得一步一步挪,不能快,快了有声响。有人踩空了,摔进泥水里,爬起来继续走。没人说话,没人咳嗽,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
挪了两个时辰,天亮之前,一万人摸到了水门边。
水门在府河边上,是河水流入城里的通道。水门有铁栅栏拦着,栅栏后面还有一道铁闸门。骆秉章在这里布了守军——不是绿营,是他的督标亲兵,二百人,人人有枪,悍不畏死。
工兵们摸到水门前,把锥形雷贴在铁栅栏上。
嗤嗤嗤——
轰!!!
铁栅栏被炸开一个大洞。
督标亲兵从睡梦中惊醒,端着枪冲过来。双方在水门里撞在一起,杀成一团。
后膛枪打过去,亲兵倒下一批。手掷雷扔过去,亲兵又倒下一批。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冲到跟前,挥刀就砍。
打了整整一个时辰。
天亮的时候,水门被太平军占住了。
但骆秉章己经收到了消息。他把督标亲兵全部调过来,把八旗兵全部调过来,把能调的人都调过来,堵在水门里,拼死抵抗。
一条街一条街地打,一座房子一座房子地争。
打了整整三天三夜。
三月二十三·巷战
三月二十三,太平军占领了成都城北半城。
但南半城还在清军手里。骆秉章缩在总督衙门里,把衙门变成了堡垒。墙厚三尺,门是铁的,窗户全堵死了。衙门里存着够吃一个月的粮食,够打一个月的弹药。崇实的八旗兵缩在内城里,拼死抵抗。那些八旗兵知道,成都丢了,他们就没有活路了。
林凤祥站在北半城的鼓楼上,望着南边那些还在抵抗的街巷,眉头紧皱。
“丞相!”李八从楼下跑上来,手里捧着一份军报,“斥候来报,清军援兵到了!”
林凤祥接过军报,展开一看,瞳孔微微收缩。
从陕西来的援兵,八千人,由陕西提督率领,己经从剑阁入川,到了绵州,离成都只剩二百里。
从云南来的援兵,五千人,由云南提督率领,己经从昭通入川,到了雅州,离成都只剩三百里。
两支队伍,合计一万三千人。
“还有——”李八的声音有些发颤,“川北的团练,两万人,正在往成都赶来。潼川、顺庆、保宁三府的团练,合兵一处,己经到了成都北门外一百里处。”
林凤祥把军报折好,揣进怀里。
“来得好快。”
他转过身,望着北边的方向。
北边,一百里外,是川北团练的两万人。
东北边,二百里外,是陕西援兵的八千人。
西南边,三百里外,是云南援兵的五千人。
城里,还有半个城没拿下。
“传令下去。”他说,“全军撤出成都城,在南门外扎营。”
李八愣住了:“丞相,撤?北半城己经打下来了——”
“撤。”林凤祥打断他,“清军援兵一到,咱们就腹背受敌。与其在城里被围,不如先退出去,在野外跟他们打。”
三月二十五·分兵拒敌
三月二十五,太平军撤出成都城,在南门外扎营。
林凤祥站在营帐里,摊开地图,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成都城里的清军还有三千多人,缩在内城和总督衙门里,一时半会儿啃不下来。城外的援兵正在赶来,三路合围,总兵力三万三千人。他的太平军有西万五千人,但连续作战一个月,弹药消耗过半,兵疲马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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