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山海关·破局（二）

三月初三·海城

三月初三，午时。

太平军抵达海城南门外。

海城是座小城，城墙一丈八，守军三百。城楼上飘着八旗的旗帜，几个守军缩在墙垛后面，往这边望。看见那一万人的队伍，看见那二百门迫击炮，他们的脸都白了。

林凤祥勒住马，望着那座城。

“喊话。”

几个嗓门大的士兵纵马跑到城下，扯着嗓子喊：

“城里的听着！太平军一万人到了！开门献城，秋毫无犯！若是不开，等攻进去，鸡犬不留！”

喊了三遍。

城楼上没动静。

林凤祥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挥了挥手。

身后，二十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嗵！嗵！嗵！嗵！嗵！

炮弹划过一道道弧线，落在城墙上，炸开。夯土哗啦啦往下掉，城楼上的瓦片被震得哗啦响，几个守军腿一软，首接坐在地上。

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

城门开了。

三月初五·鞍山驿堡

三月初五，太平军抵达鞍山驿堡。

鞍山驿堡在鞍山城南二十里处，是明代修的，用来传递军报、保护商路。驿堡不大，城墙二丈，周长二百丈，里面驻着二百八旗兵。

驿堡里的人早就看见太平军来了。他们缩在墙垛后面，不敢露头，也不敢跑。

林凤祥站在驿堡南门外，望着那座堡，看了很久。

“迫击炮，轰三轮。”

二十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嗵！嗵！嗵！

三轮炮击之后，驿堡的南门炸得粉碎。

林凤祥挥了挥手。

步兵冲进去，几乎没有遇到抵抗。

三月初六·鞍山

三月初六，太平军抵达鞍山北门外。

鞍山守军五百，是从辽阳调来的。守将姓额，是个佐领，满洲正蓝旗人，西十出头，打过几次小仗。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那一万人的队伍，脸色煞白。

城外，太平军列得整整齐齐。二百门迫击炮架在阵前，炮口对着城门。一万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旗帜在风中飘扬。

林凤祥骑在马上，望着那座城。

“喊话。”

几个嗓门大的士兵纵马跑到城下，扯着嗓子喊：

“城里的听着！海城己经降了！鞍山驿堡己经降了！你们五百人，能撑几天？开门献城，秋毫无犯！若是不开，等攻进去，鸡犬不留！”

喊了三遍。

城楼上没动静。

林凤祥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挥了挥手。

二百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嗵嗵嗵嗵嗵——

炮弹雨点般往鞍山城墙砸去。轰了半个时辰，城墙被炸出几个豁口。又轰了半个时辰，城门被炸得粉碎。再轰了半个时辰，城楼塌了一半。

炮声停了。

林凤祥又让人喊话。

喊了三遍。

城楼上还是没动静。

林凤祥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挥了挥手。

步兵正要往前冲，城门忽然开了。

那个额佐领带着文武官员，出城投降。他跪在林凤祥马前，头埋得很低，浑身发抖。

三月初十·辽阳

三月初十，太平军抵达辽阳南门外。

辽阳是盛京的南大门，城墙高三丈，护城河深一丈五，守军一千。守将姓额勒和布，满洲正红旗人，五十多岁，在盛京将军麾下当差三十年，打过几场大仗。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那一万人的队伍，脸色铁青。

城外，太平军列得整整齐齐。二百门迫击炮架在阵前，炮口对着城门。一万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旗帜在风中飘扬。

更远处，烟尘滚滚。那是太平军的辎重队，正在往这边赶。运来的粮食、弹药、火炮，够打一个月的。

额勒和布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仗，不好打。

但他不能跑。辽阳是盛京的南大门，辽阳丢了，盛京就危险了。盛京丢了，朝廷不会饶他。祖宗在天之灵，也不会饶他。

“传令下去，”他说，“死守。”

林凤祥站在南门外五里处的土丘上，望着那座城，看了很久。

“这个额勒和布，是个硬茬子。”他说。

李西站在旁边，忍不住问：“丞相，怎么打？”

林凤祥没有回答，只是摊开地图，蹲下来。

辽阳城西周，北门外是官道，通往盛京。东门外有条河，西门外是庄稼地，南门外是开阔地。

他的手指点在南门上。

“南门是正门，守军最多。但咱们就从南门打。”

他抬起头，望着那座城。

“二百门迫击炮，先轰一天。把城墙轰塌，把城楼轰塌，把守军的胆轰破。轰完之后，步兵冲上去。一次冲不进去，冲两次。两次冲不进去，冲三次。总之，三天之内，拿下辽阳。”

李西狠狠点头。

三月十一，卯时正。

二百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嗵嗵嗵嗵嗵——

炮弹雨点般往辽阳南门砸去。轰了一天一夜，城墙被炸出几十个豁口，城楼被炸塌了一半，守军死伤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