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灵帝遇刺客险丧命 曹操救父初遇卞媃（3）

蹇硕醒来后悲愤欲绝，就要与叔父拼命，蹇图却劝道：“事己至此，唯有入宫当太监，凭你的本事，将来若能谋得大长秋、太尉之职，咱蹇家便能光宗耀祖了。”

蹇硕无奈，只得应允。后经蹇图托张让的关系，得以入宫成为一名小太监。桓帝驾崩后，灵帝继位，蹇硕因能说会道、颇有谋略，很快便成了灵帝的贴身小黄门。

此时，灵帝刚抱着重新找来的紫铜暖炉，在八角亭的石凳上坐下，亭子外己布满了侍卫和兵卒，戒备森严。曹操、袁绍等人则跪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等候陛下询问。

不多时，雒阳令司马防冒着满头虚汗，跌跌撞撞地跑进八角亭，“噗通” 一声跪在灵帝面前，声音战战兢兢，“雒阳令司马防救驾来迟，请陛下责罚！”

灵帝一见他，顿时怒火中烧，猛地站起身，指着司马防的鼻子大骂：“司马防，你个王八犊子！你长了几个脑袋？朕今日险些丧命于刺客之手！雒阳的治安如此堪忧，你这个雒阳令是怎么当的？”

司马防吓得连连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 “咚咚” 作响，口中不停念叨：“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

灵帝怒气冲冲地说道：“朕暂且留你一条狗命！限你十日内查出幕后真凶，若查不出来，定取你项上人头！” 他话锋一转，用手指了指亭外跪着的曹操等人，语气缓和了些许，“要不是这些勇士及时救驾，孤今日己然横尸洛水了。他们是朕的恩人，快让他们过来，朕要重重赏赐！”

司马防连忙站起身，俯伏回道：“回陛下，这些勇士皆是泮宫的太学生，保护圣驾本就是他们的本分。” 说罢，他朝曹操等人招了招手。

曹操、袁绍等人放下手中的宝剑，走到八角亭旁跪下，齐声说道：“太学生曹操、袁绍、袁术、张邈、许攸、何顒等，救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灵帝一听，心中大喜。这些竟是他悉心培养的太学生！他急忙走出八角亭，来到众人面前，亲手搀扶：“众爱卿快快请起！尔等皆是栋梁之才，将来必是朕的肱骨之臣！”

众人起身之后，灵帝便一一询问他们的家世，当得知袁绍、袁术乃是汝南望族袁氏子弟时，两位叔父在朝为官，更是欣慰不己。

袁绍躬身说：“学生袁绍，字本初。日习文，夜习武，将来学业有成，必为陛下分忧，报效国家。”

袁术心花怒放，更是使出拍马屁的最高境界，说道：“陛下，今日赏梅习武，恰巧救驾，得见天颜，是袁术三生有幸。公路定会赴汤蹈火，永保汉室基业，死而后己，在所不辞。”

轮到曹操时，曹操俯伏回道：“回陛下，太学生曹操，字孟德，小名吉利，乃己故费亭侯、大长秋曹腾之孙。”

灵帝一听 “吉利” 二字，顿时想起了自己宠爱的小黄狗，忍俊不禁，笑道：“吉利？这名字倒是与朕的爱犬相同，难不成你是朕的一条狗？” 他话音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再者说，宦官岂能有后？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曹操连忙解释：“陛下误会了！臣并非阉宦之后，臣的父亲乃是当今大司农曹嵩。”

“什么？你爹是曹嵩？总有小人来害朕！”灵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骤然一变，眼神中满是猜忌与恐惧，他猛地拔高声音喝道，“好你个曹操！定是你救父不成，便自导自演了这场弑君救驾的戏码，妄图博取朕的欢心与赏赐！来人啊，将他们全部拘押候审！”

灵帝自幼清贫，登基后朝中根基薄弱，常年被噩梦缠身，总担心有人要害他，猜忌心本就极重。今日遭遇行刺，更是惊弓之鸟，听闻曹操是曹嵩之子，便立刻将他与被下狱的阉党联系起来，认定这是一场阴谋。

曹操万万没想到，自己舍命救驾，反倒连累了众人，他急忙叩首辩解：“陛下明鉴！曹操冤枉啊！今日学生与袁绍、袁术、张邈、许攸、何顒等诸位同窗相约洛水习武赏梅，恰逢刺客弑君，我等忠于朝廷，岂能坐视不管？若陛下认定此事有罪，罪在曹操一人，与其他太学生无关！还请陛下释放诸位同窗，学生即便横尸街头，也感念陛下的恩德！”

“呵，你还冠冕堂皇讲起道理来了。一副侠者之气，慷慨悲壮之士。你好威风啊？我看你和你爹曹嵩是一丘之貉，朕就成全你和这帮太学生！”此时心有余悸的灵帝哪里听得进任何辩解，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