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怕阉割曹孟德出走 离雒阳初遇蔡文姬(2)

抢亲事件像一阵狂风，席卷了整个雒阳城，各种圈里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且席卷了整个太学圈。泮宫的讲堂里、树荫下，甚至是寝室里，处处都能听到太学生们对曹操的热议。

虽说此番学长蔡邕被灵帝训斥，他回到泮宫就三令五申的警告太学生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但太学生们还是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吗？曹孟德连夜闯闫府，把丁姑娘从傻子闫少手里抢出来了！”

“可不是嘛！还敢放话威胁闫家，连袁绍都跟着他一起干，这胆子也忒大了！”

一时之间，“曹大胆”这个称号，像长了翅膀似的，成了曹操的新代名词。每当太学生们围着曹操，一脸崇拜地喊他“曹大胆”时，曹操脸上总会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毕竟，能凭一己之力搅动雒阳风云，还得到同龄人的认可，这份荣耀，足以让他暂时忘却宫闱构陷的阴霾。可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份喜悦，一场来自父亲的“风暴”，就猝不及防地砸了过来。

曹嵩一身官服，面色铁青地闯进泮宫。他从宫里挨了灵帝的训斥，儿子在外面闯下如此大祸，还得了个“曹大胆”的荒唐称号，怒火早己憋得快要爆炸。一进泮宫大门，就看见曹操正和几个太学生围坐在一起，高谈阔论着抢亲的细节，脸上满是意气风发。

“曹吉利！你这个逆子！” 曹嵩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一把从旁边的槐树上扯下一根粗壮的树枝，朝着曹操就冲了过去。太学生们见状，吓得纷纷散开，只留下曹操一人愣在原地。

“爹，您这是干啥？”曹操还没反应过来，树枝就带着风声抽了过来。他连忙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爹，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啊！”

曹嵩哪里肯听，提着树枝在后面紧追不舍，嘴里还不停咒骂：“我让你大胆！我让你闯祸！你这个半熟吊子，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我在陛下面前差点丢了性命！今天我非要打断你的腿，看你还敢不敢搞事！”

一时间，泮宫内鸡飞狗跳。曹操在前头跌跌撞撞地跑，曹嵩在后头气喘吁吁地追，树枝抽在路边的花草上，发出 “噼啪” 的声响。路过的太学生和师长们，都吓得躲在一旁，没人敢上前劝阻。谁都知道，曹嵩这次是真的动了肝火，顾不上脸面了，要不然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在泮宫出丑，他也出丑。

首到曹操跑得实在没力气了，被曹嵩一把抓住衣领，按在一棵槐树下，一顿树枝便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

“啪！啪！啪！”树枝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曹操却咬着牙，硬是没哼一声。他知道，这次是自己理亏，父亲的愤怒里，藏着太多的担忧与恐惧。

好不容易等曹嵩打累了，曹操的后背早己布满了红痕。曹嵩扔掉树枝，指着曹操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你这‘曹大胆’的称号很光荣？我告诉你，你这是在拿咱们曹家的性命开玩笑！闫士攀财大气粗，张让、王甫是什么人？你惹得起吗？”

曹嵩拽着曹操耳朵回到家后，曹嵩的怒火仍未平息。他让仆人把曹操按在凳子上，又取来家法棍，亲自下手，足足打了曹操十几棍子。每一棍下去，都伴随着曹嵩的怒斥：“我让你不知天高地厚！我让你勾结士族！我让你给曹家招祸！我让你抢媳妇，我让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让你……”

曹操趴在长凳子上，后背被家法棍打得裂开，渗出血迹，疼得他几乎晕厥。可他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和那双因愤怒与担忧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却没有丝毫怨恨，只有满满的愧疚。

打完之后，曹嵩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大口喘着气。他看着狼狈不堪的儿子，眼神渐渐柔和了几分，可语气依旧坚定：“吉利啊，不是爹狠心。你留在雒阳，就是个祸根。你这性子，迟早要闯出更大的祸来。要么把天杵个窟窿，要么招来诛灭三族的灾难，保不齐哪一天，陛下真的动了怒，把你拖去净身房当小黄门呀！”

说到这里，曹嵩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咱们曹家，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地位。我不能让你把这一切都毁了。你…… 你明天就收拾东西，滚回谯县老家去！在老家好好反省，不许再回雒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