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卞媃深夜暗杀曹操 定契约暗害曹孟德(1)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卞媃轻启朱唇，歌声清亮婉转，如天籁般萦绕在大厅内。与此同时，她缓缓起舞，水袖翻飞间，如蝴蝶般翩跹，又如清风拂过杨柳，轻盈灵动。

曹操瞬间呆若木鸡，脑海中一片空白。待他回过神来，所有的干扰和意念都被清除，脑海里闪电般浮现出一幅画面。那是在雒阳，灵帝遇刺的那一刻，一名女刺客飘然而飞，被他扯掉面纱，那女子的身影因急速飘移而模糊的面容，竟与眼前的卞媃有几分相似！莫非是她？

曹操拼命地用鼻子嗅着，想在这喧嚣的歌舞厅里嗅到一丝桂花的香味。那天在雒阳，他曾在那女子身上闻到过淡淡的桂花香，而他扯掉的面纱丝巾更是桂花飘香。可现在隔着几丈远，空气中只有酒香和脂粉气，让他失望不己。

华佗看出了他的异样，凑过来低声问道：“孟德弟，你怎么了？莫非你认识这位卞媃姑娘？”

曹操回过神来，讪讪笑道：“没什么，只是看见她，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华佗打趣道：“既然如此，不如你与这位卞媃姑娘和鸣一曲，也算是重温与故人相见的感觉了。”

曹操笑着摇头：“元化兄，取笑愚弟了。”

舞池里虽还有七八名舞姬伴奏，但卞媃无疑是最耀眼的那一个，鹤立鸡群，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曲唱罢，大厅内掌声雷动。这时，从另一个雅间里走出一个肥头大耳的汉子，正是谯县首富韩增龙。他手里拿着一颗硕大的祖母绿，递给堂倌，大声说道：“把这个送给卞媃姑娘，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可卞媃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脆却坚定：“多谢公子厚爱，但请各位公子自爱。我卞媃卖艺不卖身，今晚非知音，分文不取。”

此言一出，全场震动。众人都没想到，一个舞姬竟会拒绝如此贵重的赏赐，一时间，大厅内鸦雀无声，随即又爆发出阵阵惊叹。曹操心中的冲动愈发强烈，忍不住感叹道：“此女，翩若惊鸿、婉若游凤，红袖添香，妙哉！妙哉！”

华佗见状，笑着说道：“贤弟既然如此欣赏她，又自诩风流才子，何不上前与她琴瑟和鸣一曲？才子配佳人，正是一段佳话！”

曹操心中本就有此念头，被华佗一激，当即站起身，朗声道：“曹某人不才，愿与卞媃姑娘合奏一曲，倒要看看，能否成就伯牙遇钟子期的美谈！”

卞媃抬眼看向曹操，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地说道：“那就有劳这位公子了。”

曹操刚想离开雅间，却见韩增龙脸色一沉，猛地一摆手。他身后的几名打手立刻站起身，凶神恶煞地朝着曹操走来。原来，韩增龙本想今晚独占卞媃的青睐，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曹操，心中早己怒火中烧。

曹操其实早就注意到了韩增龙，见他派人来挑衅，心中冷笑：正好，今日不仅要拔得头筹，还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地头蛇，让他知道谯县不是他一人说了算！他艺高人胆大，深知这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绝不能错过。

“一帮鼠辈，也敢在我曹吉利跟前撒野？” 曹操眼神一厉，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华佗连忙上前拉住他，低声劝道：“贤弟，不可冲动！这里人多眼杂，若是动起手来，难免会伤及无辜，还会坏了你的名声。况且，你不是怀疑卞媃姑娘是故人吗？不如先与她合奏，从她身上找出答案，再做打算也不迟。”

曹操一想，觉得华佗说得有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韩增龙见曹操没有动手，也有些忌惮。

他早就听闻曹操武艺高强，身边还有一群过命的兄弟，知道此人不好惹，便也摆了摆手，让打手们退了回去，心中盘算着从长计议。

此时，乐师们己经准备好了乐器。曹操从怀中掏出一支玉笛。这是他在雒阳时特意找人定做的，采用昆仑山寒冰之玉，坚硬无比，可以娱乐亦可当兵器用。笛身通透，音色清亮。他手持玉笛，款款向舞池走去。

音乐响起，是《郑风?子衿》的曲调。卞媃轻启朱唇，边舞边唱：“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曹操将玉笛凑到唇边，悠扬的笛声随之响起。笛声与歌声相互呼应，婉转缠绵。卞媃的舞姿与笛声完美契合，水袖翻飞，步步生莲。琴瑟和鸣，珠联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