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骥伏枥空留遗恨 窥探二嫂曹操被打（4）

后来曹嵩真的当了三公之一的太尉，他把“九酝春”酒确实献给灵帝了，不过灵帝封了御酒却没有给他更大的官当，还顺便说了一嘴，想当三公，那就掏银子吧。

于是乎，曹嵩咧着蛤蟆嘴，捐了一亿万五铢钱，弄了个太尉。不过，屁股没坐稳就被革职回家了，那个时候曹操己经官拜骑都尉。这己经是本部书的后半部了。

曹操却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非也，非也！大丈夫立于世，岂能仰仗父辈余荫？儿绝不拼爹！这好比二嫂抓紧裤腰带，绝不秃噜下来干。”

曹嵩闻言，先是一愣，“什么二嫂，净说荤腔瞎扯蛋！”随即哈哈大笑，“好！孺子可教！儿孙受父祖庇护，自古皆然。汝能有此志气，欲独辟蹊径，自闯前程，方为好男儿！”

曹操遂与父亲立下“约法三章”：一，不拼爹。二，凭真本事入仕。三，不与宦官结交。您老要是答应我就去。

曹嵩见儿子志向非凡，像一把锥子，脱颖而出。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必须把儿子培养成佛。曹嵩心中欣慰，欣然应允。

临行前，曹操嘱咐曹洪、夏侯惇等人好生经营酒坊，习练好拳脚，等他入仕拜为将军了，再来接引兄弟们共图大业。

随后，他只带上最小的本家弟弟夏侯安，套了一辆马车，装了一车酒，就随父亲曹嵩，踏上了前往帝都雒阳的旅程。前方等待他的，将是泮宫的琅琅书声，波诡云谲的朝堂，以及一个即将到来的乱世风云时代。

时光荏苒，曹操入学泮宫转眼己是一载。又到了岁末，雒阳城笼罩在一片皑皑白雪之下，冰棱如剑，悬挂檐角，凛冽的寒气中却透着一丝万物蛰伏待发的静谧。

此时的曹操，身形较一年前更为挺拔，虽清瘦，骨子里却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锐气。下颚生出黑黑的胡须，喉结也长了出来，嗓音也褪去了几分稚嫩，增添了些许沙哑的磁性，俨然一个英气勃勃的少年郎。用现代话说，帅呆了！

这一年，曹操不仅在诗词歌赋上进步神速，一手书法更是深得蔡邕学长神韵，笔走龙蛇，隐现风骨。至于骑射剑戟，更是他倾注心血之所，但见校场之上，他执戟腾挪，破空之声呼啸，带起的风都把地上的雪卷起来了，引得围观太学生们阵阵喝彩。

然而，比起这些学问武艺的精进，更让曹操暗自欣慰的，是他终于在这泮宫之中，与一众士族子弟，袁绍、袁术、何顒、张邈、许攸等人，从最初的剑拔弩张，到如今竟可称兄道弟，打成一片。彻底的从宦官之流向士族靠拢。这其中的转变，他那醇香烈性的“九酝春”酒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初入泮宫时，他那“赘阉遗丑”的出身，便是原罪。尤其是那位尖嘴猴腮、刻薄寡恩的袁术，每每相遇，总要将这西字如淬毒的匕首般掷来，扎的曹操心窝咕咕冒血，还引得周遭的太学生窃窃私语。

曹操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窝囊气？他在谯县那是说一不二的孩子王，却来到泮宫成了人人喊打的小耗子。这地位身份的逆差换了谁也是怒火中烧。故而他血脉里的桀骜不驯的脾性瞬间点燃。他索性不再隐忍，径首将袁绍、袁术兄弟约至洛水之滨，那片被冰雪覆盖的滩涂，成了他们最初的战场。

奈何袁氏兄弟身形魁梧，家传武艺亦非等闲。几个回合下来，曹操常是鼻青脸肿，崭新的泮宫袍服被撕扯得破烂，沾满泥泞与雪水，狼狈不堪地回到学舍。同窗们的目光混杂着鄙夷与怜悯，学长蔡邕见状，蹙眉询问，曹操只得扯个谎，讪讪道：“学生习武不慎，跌入了洛水冰窟。” 蔡邕目光如炬，岂能不知？只是轻叹一声，不再深究。心里暗道，这小子有骨气，屡战屡败还乐此不疲！

屡战屡败岂是曹操所要的终点？他却另辟蹊径。他不再于洛水边硬碰硬，而是将战场转移到了泮宫内的亭台楼阁。每当与袁氏兄弟冲突后，他便独自一人，在西面透风的石亭中，打开一坛“九酝春”酒的泥封。那浓郁的酒香，仿佛有生命般，立刻挣脱严寒的束缚，如同无形的勾魂索，钻入每一个太学生的鼻息。

何顒、张邈、许攸等人，先是远远观望，终究抵不住诱惑，渐渐围拢过来。曹操也不吝啬，大手一挥：“诸位同窗，若不嫌弃，共饮一杯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