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程昱献策，三定陈留

陈留县衙，当晚。

曹操把程昱、毛玠都叫来，三个人围坐在正堂里，面前摊着陈留的地图和账册。

曹操把白天在街上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人。

“说说吧，怎么办？”

程昱放下地图，沉吟片刻。

“公子，实行之前的三策，可定陈留。”

曹操眼睛一亮。

“说。”

程昱竖拱了拱手。

“减税。陈留百姓穷，不是因为懒，是因为税重。前任县令为了捞钱，加征了不少杂税。田税、人头税、市税、桥税，名目繁多，百姓不堪重负。公子若能减免这些杂税，百姓自然归心。”

曹操点头。

“说得好，与我们之前定的三策一致。第二策呢？”

程昱竖起两根手指。

“第二策，轻徭。陈留的徭役也重，每年每户要服两个月的徭役，修城墙、挖沟渠、运粮草，百姓苦不堪言。公子若能减少徭役，让百姓有时间种地、做买卖，经济自然就活了。”

曹操满意点头，追问：“第三策？”

程昱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策，分地。陈留城南山脚下有几百亩荒地，因为缺水一首荒着。公子若能引水灌溉，把地分给无地、少地的百姓耕种，三年之内不征税。百姓有了地，就有了盼头，自然愿意留在陈留。”

曹操听完，站起来，在堂里踱步，走了几个来回，忽然停下，转过身看着程昱。

“仲德先生，还有一个问题。”

程昱问：“什么问题？”

曹操说：“减税、轻徭、分地，都是让利给百姓。但县库里没钱，粮仓里没粮，拿什么让利？”

程昱笑了。

“公子，这个容易。减税不是全减，是减杂税。田税、人头税这些正税，不能减，也不能加。减掉的那些杂税，本来也收不上来多少，减了反而得民心。”

毛玠接话：“仲德先生说得对。至于分地，荒地本来就不产粮，分给百姓开垦，三年之内虽然不收税，但三年之后，就是稳定的税源。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曹操想了想，点头道：“有道理。那就这么定了。明天贴告示，宣布减税、轻徭、分地三策。”

程昱又说：“公子，还有一件事。”

曹操问：“什么事？”

程昱说：“分地的事，得先解决水源问题。城南山脚下那条小溪，水量不大，但够灌溉几百亩地。问题是，那条溪的水权，被城西孙家把持着。”

曹操皱眉：“孙家？就是那个有三百亩地、养了几十个庄客的孙家？”

程昱点头：“对。孙家祖上在陈留经营了好几代，把持着城西的水源和土地。那条小溪虽然不大，但周围几百亩地都靠它灌溉。孙家在上面修了水坝，把水引到自家的地里，下游就干了。山脚下那片荒地，就是因为没水，才一首荒着。”

曹操冷笑一声：“好一个孙家。霸着水源，让地荒着，也不让别人种。”

毛玠说：“公子，孙家在陈留根深蒂固，不好硬来。”

曹操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那就不硬来。软来。”

程昱问：“怎么个软法？”

曹操笑了：“孙家不是霸着水源吗？那我就跟他们谈。用水换好处，他们不亏。”

毛玠若有所思：“公子的意思是…跟孙家合作？”

曹操点头：“对。孙家是豪强，有钱有地有人，但没权。我是县令，有权没钱。合作，各取所需。我给他们生意上的好处，他们让出水权。双赢。”

程昱想了想：“公子这个办法好。不过，孙家那个人…”

曹操问：“孙家当家的是谁？”

程昱说：“孙家当家的是孙德，五十多岁，老狐狸一个。但他有个女儿，叫孙二娘，今年二十出头，箭术超群，在陈留很有名。”

曹操眼睛一亮。

“二十出头…箭术超群？”

程昱点头。

“对。孙二娘从小跟着庄客练箭，百步穿杨，陈留城没有对手。而且她性格泼辣，不好惹。”

曹操嘴角翘了起来。

“有意思。明天，我去会会这个孙家。”

毛玠看着曹操的表情，心中暗道：公子这是看上孙二娘了，还是看上孙家的水权了？还是…都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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