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
三日后,陈留县衙。
曹操坐在正堂里批文书,批着批着就走神了,笔尖在纸上戳了个黑点。
他扔下笔,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
程昱抱着一摞文书走进来,看见他这副样子,问:
“公子,怎么了?有心事?”
曹操回过神。
“没有。在想军务。”
程昱把文书放在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公子想军务的时候,眉头是皱着的。您刚才嘴角是翘着的。”
曹操干咳两声。
“仲德先生,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
程昱不接这个话茬,心想“典韦那个大嘴巴早吧你的事抖得连渣都没有了”,他轻轻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过来。
“公子要查的人,查到了。”
曹操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字:
“邹兰儿,年二十六,陈留县人。父邹老泉,祖传酿酒,己故。夫周文远,秀才,光和元年病故。无子女。现独居东市,经营邹记酒坊。邻里口碑甚好,无不良嗜好。清白!”
曹操看完,把纸折好塞进袖子里,面上不动声色。
“嗯,知道了。”
程昱看着他。
“公子,您对这个邹兰儿,是看上她的酒,还是看上她的人?”
曹操瞪了他一眼。
“当然是酒。仲德先生,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程昱心想:我把您当什么人了?您自己心里没数吗?
但嘴上还是说:“是昱多嘴了。公子忙,昱先告退。”
程昱走到门口,曹操忽然叫住他。
“仲德先生。”
程昱回头。
“公子还有事?”
曹操犹豫了一下。
“那个…邹兰儿的丈夫,周文远,是怎么死的?”
程昱说:“病死的。痨病,拖了半年,没治好。为了给他治病,邹兰儿把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还借了不少债。周文远死后,她一个人还了两年才还清。”
曹操的眉头皱了起来。
程昱又说:“还有一件事。邹兰儿在东市开了三年酒坊,生意一首不好。一是因为她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不容易;二是因为东市另外几家酒坊联合起来排挤她,压低价钱抢她的客人。她一个人,斗不过他们。”
曹操站起来,在堂里踱了两步,然后停下。
“那几家酒坊,什么来路?”
程昱说:“最大的那家叫‘张记酒坊’,掌柜的叫张德贵,是东市的地头蛇。他在陈留经营了十几年,跟城里的豪强都有来往。邹兰儿的酒坊开起来之后,他几次三番找麻烦,想逼她关门。”
曹操冷笑一声。
“逼一个寡妇关门,好大的本事。”
程昱看着他。
“公子,您要管?”
曹操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管。怎么不管?邹兰儿的酒是真好,这样的好酒,不能埋没了。”
程昱心中叹了口气,面上却点头道:“公子说得对。那昱去安排?”
曹操摆手。
“不急。我先去摸摸情况。知己知彼嘛。”
程昱心想:您那是去摸情况吗?您那是去摸人。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拱了拱手。
“公子英明。”
当天下午,曹操又去了东市。
这次他没带典韦,一个人骑了匹马,慢悠悠地到了邹记酒坊门口。
铺子里,邹兰儿正在跟一个中年男人说话。
那男人西十来岁,圆脸大肚子,穿着一身绸缎袍子,手里摇着把扇子,站在柜台前面,笑得一脸褶子。
“邹娘子,你这酒坊开了三年了,生意一首不好。我张德贵是个爽快人,明人不说暗话。你这铺面,我出五百金,你让给我。拿着钱,找个好人家嫁了,不比在这儿受罪强?”
邹兰儿站在柜台后面,脸色发白,但声音还算镇定。
“张掌柜,我这铺面是祖上传下来的,不卖。”
张德贵的笑脸僵了一下,声音冷了几分。
“邹娘子,你可想清楚了。你这酒坊,一年能挣几个钱?五百金,够你花一辈子了。你要是嫌少,我再加一百金。六百金,不能再多了。”
邹兰儿摇头。
“张掌柜,我说了,不卖。”
张德贵的脸色彻底沉下来,把扇子一合,指着邹兰儿的鼻子说:
“邹兰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张德贵在东市混了十几年,还没有办不成的事。你一个女人家,跟我斗?”
邹兰儿的眼眶红了,但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曹操站在门口,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火起,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大步走进去,笑着说:“张掌柜,好大的威风啊。”
张德贵回头一看,见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便装,不像是官面上的人,哼了一声。
“你谁啊?”
曹操拱了拱手。
“在下曹孟德,陈留县令。”
张德贵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从通红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铁青。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山鲜果《三国曹老板》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73章 兰儿被欺,曹操守护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660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