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留城外,曹家庄子,清晨。
天刚蒙蒙亮,曹操就被典韦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公子!公子!枣先生来了!说是屯田的事有大事要禀报!”
曹操揉着眼睛从李婉和李柔的臂弯里爬出来,嘟囔了一句:“大早上的,什么大事不能等会儿说?”
李婉迷迷糊糊地给他披上外袍,李柔翻了个身,又把被子卷走了。
曹操穿戴好,打着哈欠走到正堂。
枣祗己经在那儿等着了,穿着一身粗布短褐,裤腿卷到膝盖,脚上沾满了泥巴,脸上却笑得跟朵花似的。
“公子!大喜啊!”
曹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什么喜?你娶媳妇了?”
枣祗一愣:“不是不是。公子,屯田的事,成了!”
曹操放下茶杯,来了点精神:“说。”
枣祗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双手递过来,声音都在发抖:“公子,城南那五百亩荒地,从分地到现在,满打满算才三个月。您猜怎么着?第一季的庄稼,昨天收完了!”
曹操翻开账册,眼睛越瞪越大。
“亩产多少?”
枣祗竖起三根手指:“三百斤!每亩三百斤!”
曹操猛地站起来:“三百斤?你确定?”
枣祗笑得合不拢嘴:“确定!昱亲自带人量的,一亩一亩地称,误差不超过半斤!”
曹操在堂里转了一圈,嘴里念叨着:“三百斤…三百斤…以前陈留的地,一亩能收多少?”
枣祗说:“好的年景,一百五十斤。差的年景,一百斤都够呛。”
曹操停下脚步,转过身:“也就是说,翻了一番?”
枣祗点头:“不止。百姓们干劲足,肥施得足,水浇得勤,地也翻得深。同样的地,到了他们手里,产量硬是翻了一番。”
曹操坐下来,又翻了翻账册,忽然问:“那百姓们拿到多少?”
枣祗说:“按公子的章程,五五分。每亩一百五十斤归百姓,一百五十斤归公家。五百亩地,公家收了七万五千斤粮。”
曹操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嘴角翘了起来。
枣祗继续说:“公子,这还只是第一季。等明年,荒地都养熟了,产量还能往上涨。而且,城南那片地只是开始。城北、城西、城东,还有不少荒地。要是都开垦出来…”
曹操抬手打断他:“不急。一步一步来。先把城南这五百亩稳住了,再往外扩。”
枣祗点头:“公子说得对。还有一件事…”
曹操看他:“什么事?”
枣祗压低声音:“公子,百姓们现在对您感恩戴德。他们说,曹大人是活菩萨,是青天大老爷。有几个老汉,非要给您立生祠。”
曹操摆手:“生祠就算了。让他们好好种地,比给我立什么祠都强。”
枣祗笑了:“公子,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曹操说:“说。”
枣祗犹豫了一下:“有几个百姓,想把女儿送到府上当丫鬟。说是报答公子的恩情。”
曹操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恢复了正经样子:“不行。我不能收。收了像什么话?我分地是为民做主,不是图他们的回报。”
枣祗点头:“公子高义。那我去回绝他们。”
曹操又叫住他:“等等。那些女儿…长得怎么样?”
枣祗一愣,干咳两声:“这个…属下没仔细看。”
曹操摆摆手:“行了行了,去忙吧。对了,告诉百姓们,他们的心意我领了。丫鬟就不用了,好好种地就行。”
枣祗领命而去。
曹操一个人坐在堂里,嘴角翘得老高。
五百亩荒地,三个月,七万五千斤粮。
这还只是开始。
典韦从门口探进头来:“公子,您笑什么呢?”
曹操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去,把程昱叫来。有活干了。”
典韦缩回头,跑去找程昱。
片刻后,程昱匆匆赶来。
曹操把账册推给他:“仲德先生,你看看。”
程昱翻了一遍,眼睛也亮了:“公子,这产量…”
曹操点头:“翻了一番。屯田的事,比我想的还要顺利。”
程昱合上账册,沉吟片刻:“公子,既然屯田见效了,那下一步…”
曹操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下一步,扩。城南、城北、城东、城西,所有荒地,全部开垦。我要在三年之内,把陈留变成粮仓。”
程昱深吸一口气:“公子,那需要大量的人手。”
曹操转身看着他:“人手好办。黄巾之乱,到处都是流民。派人去兖州各地招人,愿意来陈留的,给地,给粮,给种子。三年不征税。”
程昱拱手:“昱这就去办。”
曹操叫住他:“还有一件事。枣祗刚才说,有几个百姓想送女儿来府上当丫鬟。”
程昱一愣:“公子收了?”
曹操瞪了他一眼:“我像是那种人吗?当然没收。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仲德先生,你派人去查查,那些百姓是不是自愿的。别是有人逼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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