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联手上谏，山雨欲来风满楼

张府。

书房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李义存刚踏入厅堂，便发现不止他一人到了。

赵嵩、王家王崇远、孙家孙正茂，以及另外几家的掌舵人，竟然都己聚在此处。

“李兄来了。”坐在主位上的张老太傅张伯言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沉稳。他己年过七旬，须发皆白，但一双眼睛依然锐利有神。

李义存微微颔首，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心中顿时了然。看来大家都不傻，知道这个时候该抱团了。

“张老，今日朝堂上的事，想必您己经听说了。”李义存落座，开门见山，“陛下一道旨意，削了咱们一半的人手。再这么下去，世家在朝中怕是再无立足之地。”

张伯言没有急着回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深沉。

赵嵩在一旁唉声叹气：“张老，您可得拿个主意啊。您是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天下，陛下多少会给几分薄面。我们这些人说话，陛下根本听不进去。”。

张伯言放下茶盏，缓缓开口：“老夫虽然告老还乡，但这大周的江山，老夫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被人糟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陛下性情大变，与从前判若两人。今日这一刀只是小试牛刀，下一刀有多狠，就谁也不知道了。道理诸位应该都懂。”

众人纷纷点头。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联起手来。”张伯言沉声道：“老夫写一份谏书，诸位回去让各自的门生故旧、在朝官员，联名呈上去。”

李义存眼睛一亮：“张老此计甚妙！百官联名，陛下总不好视而不见。”

张伯言微微颔首，站起身来，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提笔蘸墨。

他沉吟片刻，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写罢，他拿起谏书，朗声念道：

“臣张伯言谨奏：陛下天纵圣明，锐意图治，实乃大周之幸。然自古治国之道，当循序渐进，不可轻动旧制。今外有大隋虎视眈眈，内有西州叛乱未平，正值危难之秋，更当团结上下，共克时艰。世家乃国之根基，士族乃朝之栋梁，贸然削弱，恐惊扰天下士人之心，动摇国本。叛将李毅此前更是首言，大隋十万大军不日南下，若此时朝堂动荡、官员离心，如何御敌？臣恳请陛下三思，暂缓新政，待天下安定之后，再从长计议。臣不胜惶恐，冒死进言。”

念完，张伯言将谏书放在桌上，看向众人：“诸位以为如何？”

赵嵩率先拍手：“张老大才！字字珠玑，句句在理！”

李义存也点头称赞：“有理有据，既没有公然抗旨，又点明了利害。陛下就算不采纳，也不好治咱们的罪。”

“那就这么定了。”

张伯言捋了捋胡须。

“诸位回去之后，各自联络门下官员，明日一早，联名将谏书呈上去。”

“如果陛下执迷不悟，那咱们只好采取更为激进的手段，让世人知道，什么叫做世家！”

众人纷纷起身，拱手告辞。

夜色渐深，神都八姓各怀心思，隐入夜幕之中。

……

后宫。

寝殿。

周承泽刚踏进殿门，萧贵妃便像一只蝴蝶般扑了过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玫红色的宫装，妆容精致，发髻高挽，金钗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整个人明艳动人。

“陛下回来了！”萧贵妃挽住他的手臂，娇声问道：“今日上朝可还顺利？臣妾在宫里担心了一整天呢。”

周承泽在软榻上坐下，萧贵妃立刻贴上来，柔软的身子依偎在他身侧，亲手倒了一杯茶递到他手中。

“还行。”周承泽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该说的都说了，该办的也都办了。”

萧贵妃眼珠一转，小心翼翼地问：“臣妾听闻，陛下今日在朝堂上削弱了世家门阀，罢免了不少官员？那些世家大族，会不会……不服啊？”

周承泽放下茶盏，冷笑一声：“不服？”

他伸手揽住萧贵妃的腰，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是天子，朕说的话就是圣旨。他们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

萧贵妃眨了眨眼，随即满脸崇拜地靠在他肩上，声音甜得发腻：“陛下真聪明，臣妾就知道，陛下做什么都是对的。”

她伸手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媚眼如丝：“陛下今日操劳了一天，想必累了吧？要不要臣妾替您按按？”

周承泽握住她的手，站起身来。

“改日吧。”他理了理龙袍：“朕还有事，先去别院了。”

萧贵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妩媚的模样，起身送他到殿门口，柔声道：“那陛下早些歇息，别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