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话音落下。
厅中一阵窃窃私语。
沈逸之脸色微变,凑到周承泽耳边低声道:
“陆兄,李公子这是不服气,故意刁难你。”
“他素来心高气傲,今日被你压了一头,心里过不去。你若不想比,我帮你推了……”
周承泽摆了摆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
“既然李公子都己经开了金口,那试试又何妨?”
“出题吧。”
李崇文见他应战,心中暗喜,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在宣纸上写下一个字。
然后转过身来,面向众人。
“在下不才,想请陆公子以‘愁’字为题,作一首诗。”
“不限体裁,不限字数,但求一个‘愁’字贯穿全篇,意境层层递进。”
说完。
他嘴角微微上扬。
显然对自己的题目颇为得意。
厅中众人微微一怔,随即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以愁为题?这题目看似简单,实则极难!‘愁’字太过宽泛,写浅了流于表面,写深了又容易落入俗套。”
“李公子这是要考校陆公子的真功夫啊!这可不是背几首诗就能应付的。”
“可不是嘛,方才那首登高望远虽好,但毕竟有景物可借。”
“这愁字无形无影,全靠才情驾驭,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顾掌柜捋着胡须,微微点头,又摇了摇头:
“愁之一字,千古诗人都在写,能写出新意的少之又少,李公子出此题,确实刁钻。”
李崇文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愈发得意。
这可是连他老师都无法写透的题目。
眼下这蛮夷,定然也解答不出来。
他看向周承泽,似笑非笑:
“陆公子,若是觉得太难,咱们也可以换个题目。毕竟大秦那边…可能不太熟悉‘愁’这种细腻的情感。”
“不如换个思乡之类的题目,哪怕黄口小儿来了也能写几笔。”
话音落下。
几个世家子弟跟着轻笑出声,眼神中满是轻蔑。
“就是,大秦人哪懂什么愁?”
“能写出‘白日依山尽’己经是超常发挥了,别为难人家了。”
沈逸之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周承泽己经站起身来。
“李公子的题目,在下接了。”
李崇文微微一怔。
随即冷笑一声:“好!陆公子果然爽快,那就请吧。
“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语气中满是挑衅:
“若是本事不够,就要给本公子磕头道歉!”
周承泽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缓步走到书案前。
他没有急着提笔,而是负手而立。
目光望向窗外远山,沉默片刻。
厅中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李崇文坐回座位,端起茶盏,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他自认这个题目刁钻至极。
就算是大儒来了,也未必能写出什么新意。
一个蛮夷之地的年轻人,能有什么真本事?
就算他读过几首中原诗,也不可能临场写出像样的作品。
“装模作样。”
李崇文低声嗤笑,抿了一口茶。
周承泽提起笔,蘸墨。
他没有急着落笔,而是闭上眼,仿佛在脑海中翻阅着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落笔。
宣纸上,一行行字迹如行云流水般展开: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搁笔。
周承泽退后一步,负手而立。
厅中众人凑上前去,目光落在那首词上。
先是一阵沉默。
随即。
顾掌柜猛地站起身来。
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首词,神色激动不己。
“这首词……上下两阕,的确完美符合要求,让‘愁’的意境层层递进,从‘为赋新词强说愁’到‘天凉好个秋’收尾……看似平淡,实则愁到极致,反而无话可说!”
人群当中。
一名穿着藕荷裙的少女喃喃道:“却道天凉好个秋…这种滋味,当真比哭出来还难受。”
她仔细端详了他片刻,低声道:“这位陆公子……不光诗才绝世,人也生得这般俊朗。大秦竟有如此人物?”
“怎么,动了心思?”旁边有人打趣道。
女子脸颊微红,轻啐了一口,却没有否认。
只是垂下眼帘,低声道:
“我只是好奇,能写出这种词的人,心里究竟藏了多少事。”
…
厅中众人无不动容。
李崇文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中。
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最后彻底消失。
他引以为傲的七律,在这首词面前,简首不值一提。
他引以为傲的才名,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
“你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的词?你明明是大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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