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京城震动，一封来自江州的奏折

京城，天子脚下，权力的中心。

紫禁城，金銮殿内，百官肃立，鸦雀无声。

高高的龙椅之上，端坐着一位女子。

她身穿一袭绣着九天金凤的黑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珠帘垂落，遮住了她的绝世容颜，却遮不住那股君临天下，让人生不出半点亵渎之心的威严。

她便是大夏王朝的开国女帝，凰天舞。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随着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在大殿中响起，一个胡子都白了的老臣，颤巍巍地从文官的队伍里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块玉笏。

“启禀陛下，江州府八百里加急奏折，己于昨日深夜抵达京城。臣看过之后，觉得事关重大，不敢擅专，特来请陛下御览。”

奏折很快被小太监呈了上去。

凰天舞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洁，看上去不像是一双掌控着亿万人生死的手，倒更像是艺术品。

她缓缓打开了那份厚厚的奏折，目光在上面移动。

起初，她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仿佛只是在看一份寻常的公文。

“天降暴雨，江河倒灌，永安大堤决口……”

当看到这些字眼时，她那垂下的珠帘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太守林文正，为保大堤，亲率民众，与洪水搏斗，不幸……以身殉职……”

看到这里，凰天舞的手指，轻轻在奏折上停顿了片刻。

林文正这个人，她有印象。

是她登基之后，从寒门学子中亲自提拔起来的一批官员之一。在她的印象里，这是一个有点固执，但做事很踏实，心里装着百姓的臣子。她把他放在江州那个富庶但问题也多的地方，就是希望他能有所作为。

没想到，就这么死了。

可惜了。

她心里这么想着，继续往下看。

“其子林渊，临危受命，不畏艰险，于危难之际，以石灰、粘土等寻常之物，置于高温之中煅烧，竟得一神物，名曰‘水泥’。”

“此物遇水则凝，凝则坚如磐石，其硬度远胜青石。林渊以之调和砂石，于短短一个时辰之内，竟将大堤决口彻底封堵，挽救江州百万生灵于水火之中……”

看到这里，凰天舞那一首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波动。

什么东西？

石灰？粘土？烧一烧，就能比石头还硬？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街头术士骗人的把戏？

可这份奏折，是以林文正殉职为前提报上来的，分量极重。江州大水，也不是什么秘密，京城这边早收到了消息。如果江州城真的保住了，那就不可能是假的。

难道说……这世上真有如此神奇之物？

她的心里，第一次，对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素未谋面的人，产生了一点点好奇。

她把奏折递给身边的老太监，声音听不出喜怒。

“念。”

老太监不敢怠慢，连忙接过奏折，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独特的嗓音，将奏折上的内容，一字一句地，清晰地传达到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金銮殿，在短暂的安静之后，瞬间就跟烧开的水一样，沸腾了起来。

“荒唐！简首是荒唐至极！”

一个穿着御史官服，一脸正气的中年官员，第一个就跳了出来，唾沫星子横飞。

“陛下！烧土变成石头，这种鬼话，三岁小孩都不会信！这简首是闻所未闻的怪力乱神之说！怎么能拿到我们这庄严的朝堂之上来讨论？”

“依臣看，那个叫林渊的，肯定是个妖言惑众的骗子！说不定江州大水能退，根本就是运气好，他为了骗取功劳，才编造出这么一个‘水泥’来！请陛下降下旨意，立刻派人把他抓到京城来，好好审问！必须严惩，不然以后人人都学他，我大夏的朝堂，岂不成了说书唱戏的地方了！”

他这边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好几个官员跟着站了出来。

“臣附议！王御史说得对！自古以来，修堤坝用的都是土、石头、草木，哪有用什么烧出来的土的？这不合常理！”

“是啊陛下，江州水患能平息，肯定是老天爷保佑，是陛下您的德行感动了上天，才降下的祥瑞。跟那个什么‘水泥’，肯定没有半点关系！”

这些官员，要么是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脑子己经僵化的老古董，要么就是背后代表着某些家族的利益，天生就排斥任何可能改变现有格局的新东西。

在他们看来，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搞出个闻所未ed闻的东西，还立了天大的功劳，这本身就是一件让他们很不舒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