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商王胙肉奉先祖

太庙外的乐师奏起激昂的音乐，所有在广场的宫人、兵士、庖厨......纷纷停止手中的活计，引吭高歌，共唱商颂。

猗与那与！置我鞉鼓。奏鼓简简，衎我烈祖。汤孙奏假，绥我思成。

鞉鼓渊渊，嘒嘒管声。既和且平，依我磬声。于赫汤孙！穆穆厥声。

庸鼓有斁，万舞有奕。我有嘉客，亦不夷怿。自古在昔，先民有作。

温恭朝夕，执事有恪，顾予烝尝，汤孙之将。

一曲唱罢后，身着黑衣的骷髅贞人摘下面具走向庖厨所在的厨棚之中，随手抓了一把红枣，转身便走到那群奴隶面前。

蹲下身体摸了摸一个幼童的脑袋，将红枣递给那名幼童。那孩儿看上去两三岁的年纪，看见骷髅贞人递过来的红枣便要伸手去抓。

他的母亲——队伍之中的一名女奴连忙伸手制止幼童，却被一旁的兵士猛地拽开，那女奴便放声痛哭起来，撕心裂肺的声音惊的幼童急忙依偎过去。

黑衣贞人不急不恼，抱起那孩子，便将红枣喂到了他的嘴边。孩子吃起红枣也便安分了许多，黑衣贞人抱起这孩子一边说笑一边走向广场中央，此时己经有人从庖厨之处滚来一根一抱多粗半人多高的木柱——那是庖厨的案板，上面纵横的沟壑是常年刀具劈砍出来的印记。

木柱滚至商王面前立了起来，黑衣贞人也将小孩抱在了商王面前，商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孩童微微对贞人点了点头，贞人便把这小孩放坐在了木案板上。

听不清黑衣贞人对小孩说了什么，那小孩便稳稳的趴在了案板之上。

随后乐师又奏起舒扬的乐曲，黑衣贞人轻轻的按住那案板之上小儿的头颅与后背。商王帝辛见状高高的举起手中金色的铜钺，“呼—砰！”

铜钺在空中划过一道金光，那金光终结了一个生命，同一时刻，奴隶们又爆发出一阵更悲惨且惊恐的呼号！

此时的黑衣贞人急忙抱起案板上的小儿，快步走向庖厨们的身边。

一旁的庖厨们早己备好铜鼎与刀具，见状立刻围拢上前，刀具碰撞的脆响、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与奴隶的叫喊混在一起，在太庙前的广场上回荡不息。

商王帝辛将铜钺放在一边，转身又对太庙行了一礼，便离开了广场，又坐上了方才奴隶所拉的车辇，带着众人离开了太庙。

随后第二名奴隶又被押解上来，兵士将那奴隶绑在了一根十字木架上。黑衣贞人取过一柄铜刀缓缓走了过去。

那奴隶也意识到大事不好，在挣扎之中发出惊恐的嚎叫，可广场上的人丝毫没有被那凄厉的叫声打动，依旧是各自忙碌。

黑衣贞人又取来一把铜刀握在手中，来至木架前，将刀尖放在奴隶的腹部，随后黑衣人手腕猛然发力。噗的一声，奴隶的嚎叫戛然而止，一侧的乐师骤然奏起鼓乐，那奴隶身体剧烈抽动了两下，便首挺挺地昏死过去。

可黑衣贞人神色依旧冰冷如初，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他抬手挽了挽袖口，露出枯瘦的手臂，伸过去，便要探寻祭品。周围的乐声不知何时变得愈发激昂。

片刻后，黑衣贞人猛地向外一扯，体内的祭品便被取出

黑衣贞人抬手用铜刀利落的斩断缠绕的零碎，而后双手捧着，转身一步步走向太庙门前，高高举起——向殿内的商王先祖，展示最虔诚的祭品。

展示完后黑衣贞人亲手将祭品放在殿前的火中炙烤，肉味飘散在廊檐之下久久不散，首到这心被熏成黑色才算作罢。

紧接着他又缓步来到广场正中，又取来一把铜钺，走到新挖好的土坑旁。

对一旁的士兵招了招手，士兵会意之后，从地上拖拽起一名奴隶。

任凭他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却终究敌不过两名甲士的蛮力。

待奴隶被送到黑衣贞人身旁。

另一名甲士上前，一把扯断奴隶头顶束发的麻绳，散乱的长发如同枯草般垂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甲士俯身攥住那把长发，猛地向前一拽，奴隶被迫脖颈紧绷伸长。

此时的黑衣贞人缓缓举起铜斧，斧刃轻贴在奴隶的脖颈上。

紧接着，他双臂发力，铜斧高高的在空中扬起，寒光划破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