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乱语!”
义童作震怒之态,猛拍案几,陶盏震得茶沫飞溅,厉声呵斥:“吾家大王怎会降吴?
前些时日,范蠡大夫方接王命,令我姑蔑守军伏击吴军!
照尔等所言,是诬我越国大夫假传王命不成?”
为首信使被这声怒喝震得耳中微嗡,强撑着骄狂之色,眼底却掠过一丝难察的慌乱。
他定了定神,跨步上前将竹筒递出,冷声道:“将军此言,是自欺,还是欺瞒姑蔑众卒?
玺印在此,莫非将军不识越王私玺?
还是说,将军早己拥兵自重,目无君王,欲行叛逆之事?”
“叛逆?”
义童猛地起身,周身气压骤沉如铁,布衣之下似有寒锋迸射,双目如刀首刺五名信使:“本将世受越恩,守土卫国,何叛之有?
倒是尔等吴狗,伪作王命,祸乱我越国江山,才是真正的贼子!”
两旁亲卫闻声齐齐按剑,厅内杀气瞬时暴涨。
五名信使脸色齐齐骤变,方才的傲气散了大半,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为首那人强作镇定,厉声喝道:“义童!你敢对吴使动武?
难道就不怕越王因此殒命吗?
我家将军有言在先,若姑蔑敢动一刀一箭,便是越王诈降!
吴军伤一卒,便断王一指;十指尽断,便枭王首!
你若敢伤我等,勾践即刻身死,姑蔑也将化为不毛之地!”
“死?”
义童冷笑一声,步下台阶,步步紧逼信使,目光冷冽如寒潭:“大王若真有归服之意,前番又怎会密令范蠡大夫整军待发,伏击吴军?”
为首信使见义童不复先前激愤,反倒沉声追问:“不知将军所言,范蠡大夫是何时收到的越王王命?”
“约莫八九日前吧……”义童故作沉吟,缓缓回道。
“哈哈!”信使陡然大笑,声中尽是轻蔑,“将军莫要被奸人欺瞒!越王降我吴国己近月,国玺早呈吾王面前。
私玺为延陵君所得,且越王被我军严密看守,寸步难离,怎能再传王命?”
“什么?
怎会如此!”
义童惊呼出声,面上佯装出惊惶失措之色,连连摆手:“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若你所言为真,岂不是坐实范蠡大夫假传王命?
他乃王之爪牙、耳目,是我越国股肱之臣,怎会做出这等悖逆之事!”言罢,满脸皆是不信之态。
“那便请将军细辨这越王私玺的印纹!”信使说着,将竹筒递至义童亲卫手中。
亲卫捧筒呈至义童面前,他装模作样俯身细看,良久,才失声惊呼:“此确是大王私玺!
来人,速召众将前来议事!”
“唯!”亲卫轰然领命,快步出厅传令。
不过半柱香功夫,帐外靴声沓沓,留守姑蔑的十几名越将鱼贯而入,个个风尘仆仆,面色凝重。
众人皆知吴军信使到来,却不知其所为何事。
“诸位。”
义童抬手指向案上封泥,声音沉得如同浸了寒水:“吴使送来大王玺书,言大王己归服吴国,命我等即刻开城归降,不得再战。”
一语落地,满帐皆惊。
“什么?!”
“大王降吴?绝无可能!”
“定是吴人伪造玺书,欲诓骗我等献城!”
众将哗然,纷纷按剑出鞘,怒色溢于言表。
为首信使见状,上前一步扬声喝道:“诸位将军请看这印纹!
此乃越王私玺所盖,绝非仿造!
越王被俘近月,寸步不离吴营,此前所谓密令、伏击之命,根本非越王所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戳向众将心尖:“你们奉的不是王命,是假命!
你们要战的,不是为越国,是为假传王命、图谋不轨的奸人!”
“一派胡言!”一员越将怒喝出声,“范蠡大夫忠心日月可鉴,怎会假传王命!”
“忠心?”信使冷笑,抬手指向那方封泥,“印鉴在此,由不得你们不信!
除此玺书外,我家将军还命我带来一信,言若我军赴姑蔑隘途中,再遭袭扰,便证越王是假降。
届时吴军伤一卒,便斩越王一指;十指去尽,便枭其首级!”说罢,又将另一枚竹筒递予亲卫,呈至义童案前。
义童启开竹筒,取出帛书展开,将其上文字朗声诵于众人。
字迹凌厉如刀,句句带血,那吴军口吻的威胁之语,一字一句,刺得帐内诸将双目欲裂。
吴军伤一卒,断王一指;十指尽断,便枭王首。
这哪里是劝降书,分明是索命符!
帐内瞬间死寂无声。
方才还怒声斥贼的越将,此刻尽数僵立原地,胸中有怒,却不敢再发一言。
战,则害君王性命;降,则弃家国故土。
进亦死,退亦辱,竟是死局。
“依吴使所言,此竹筒中所盛,乃大王之意。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永航呀《春秋公子:截胡西施,剑指九州!》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六十六章:义童的暗喜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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