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雷霆雨露俱君恩，恩威并施控全局

秦卫英闻言，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

两人说话间，己行至点心局所在的院落外。

还未踏入点心局的院门，一阵刻意压低、却因焦虑而显得尖锐急促的嗓音，便混杂着院内压抑的寂静，隐隐传了出来。

“都杵在这儿作甚？手里的活计都干利索了？

小德子！让你清点的秋粮新磨的面粉，数目可核对了？

还有你们几个，交头接耳的，像什么样子！”

那是齐德福的声音，但与他平日趾高气扬的尖利不同，此刻这声音里强压着某种惶急，像是在用虚张声势的呵斥来驱散心头不断蔓延的不安。

呵斥也显得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失了章法。

秦卫英脚步未停，神色淡漠地迈入院门。

他手下太监正欲唱诺传旨，却被他伸手拦住。

楚天乐紧随其后，平静的目光扫过院内。

只见齐德福背对着院门，正对着几个噤若寒蝉的太监指指点点，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院内其他人则个个垂手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显然，在楚天乐随沈芷衣离开后，这里并未恢复“正常”，反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之中。

齐德福似乎感觉到身后异样的寂静，呵斥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过身，当看到秦卫英那沉静的面容，以及露出淡淡笑意的楚天乐时，他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苍白。

那份强撑出来的管事威风，在真正的权力面前，如同阳光下的雪人般瞬间消融殆尽。

他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踉跄了一下，才连滚爬爬地扑跪在地，声音因极度恐惧而颤抖变形：

“奴、奴才齐德福，给秦公公请安！

秦公公……您，您怎么亲自来了？”

齐德福伏在地上，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楚天乐，只是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

“秦公公，点心局一切如常，奴才……

奴才正在督促他们用心当差，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小乐子……不，乐副作头……

他手艺精湛，得太后赏识，是、是点心局的福分！

奴才……奴才是为他高兴的……”

他心里清楚，秦公公亲至，这小乐子还脸上挂着笑容，必然是他的点心得到了太后赏识。

所以拼命结结巴巴地说着，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表明自己“识时务”的态度。

然而，他那惨白的脸色、颤抖的身躯和混乱的言语，早己将内心的绝望暴露无遗。

院内众人见齐管事跪下，也纷纷跟着跪下，埋着头，无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慈宁宫总管太监秦公公突至，让大家都明白了事情的不寻常。

秦卫英听着齐德福如小丑般的辩解，嘴角露出几不可察的冷笑。

他从身旁小太监捧着的锦盒中，请出一面紫檀木盘，上覆明黄绸缎。

这才正式宣布来意：

“传太后娘娘懿旨！”

所有人都神情一凛，都隐隐猜到了什么，跪得更加毕恭毕敬。

而齐德福，更是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秦卫英展开黄绫，用平稳而无情的声音宣读：

“查点心局管事太监齐德福，擅权专断、嫉贤妒能、欺上瞒下、阻塞言路，其行甚恶，其罪当诛！

着即杖毙，晓谕六宫，以儆效尤。钦此。”

“不……不可能……”

齐德福嘴唇哆嗦着，猛地抬头。

他预料到小乐子得宠后，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却万万没想到会被定死罪。

他眼中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极力辩解：

“秦公公明鉴！奴才冤枉、奴才冤枉啊！

定是小乐子，定是他污蔑奴才！”

他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般，手脚并用地爬向秦卫英：

“秦公公！奴才对太后娘娘的忠心，日月可鉴！

奴才的义父是御膳房总管刘全忠！刘公公、刘公公他可以帮奴才作证！

奴才——”

秦卫英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说了西个字：

“封口拖走。”

他身后随行的两名彪悍玄甲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如泥的齐德福。

这两人手法老练，一人咔嚓一下卸掉齐德福的下巴，一人反剪其双臂。

齐德福空有三品上阶的实力，竟丝毫没有一点反抗能力。

他拼命挣扎了几下无果，又发不出像样的声音，终于两眼无神地彻底认命。

院内跪着的众人，神情各异。

那些曾经跟着齐德福欺压过楚天乐的，个个抖如筛糠，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