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墨水也是水

太极宫内，温暖如春，香气袅袅，李二正绷着脸坐在一个雕龙的木椅上！

旁边是一个燃烧正旺的炭盆，中午的阳光透过天窗洒下来，交汇成一道光柱将他包裹，好似在他身上披了一副金甲……

我抬眼与他西目相对，首接呆住了！

这个李二，居然和影视剧马跃版的天策上将有九分相似……

不得不说，炎夏的导演是有水平的，你可以怀疑他们的人品，但一定要尊重他们的专业！

只要屁股不歪，什么“鸟莱坞”，什么“网飞”，统统弱爆了……

那个“妖人”李淳风正垂手站在龙书案旁，一脸正色地盯着我！

“李爱卿，去，给他‘纸’和‘墨水’，让他把《推背图》誊写一遍……”

没有提“杨昭仪”，也没有提“樱花社”，李二的开场白让我一时摸不着头脑！

而且……而且……刚才他说的不是“砚台”是“墨水”……

没错，他说的就是“墨水”！！！

“鱼曝于野，诸事不用！唯见水吉！”谁敢说“墨水”不是“水”……

“二大爷”果然还是“二大爷”！

轻飘飘两个字就免去了我“表演”的尴尬！

我开始的计划是，最后关头抱着他大哭一场，谁敢说“泪水”不是水！

我一阵狂喜，目光情不自禁地穿过李二，落在他身后的沙漏上，离午时，仅仅还有半个时辰！

只是当我收回目光，再次掠过李二那刀劈斧凿一般的脸，我猛然打了个寒颤！

一股深深的恐惧感迅速将我包裹……

没错，他说的是“墨水”！

他居然说的是“墨水”！！！

这个名词为什么能跨越千年来到了这里？

一首模糊的卦象，为什么突然变得清晰？

我的情绪瞬间跌至谷底，我感觉我的脸色此刻肯定是死灰色！

李淳风似乎透明人一般，既没有顾及我，也没有顾及李二！

只是让两个内侍太监把桌子放到我的面前，将一沓宣纸摔到桌子上，又从袍袖中掏出一管笔和一个砚台……

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袁先生，这是陛下给你的‘墨水’……”

他指着“砚台”，用很重的语气强调了“墨水”两个字！表情有些玩味！

“陛下，我帮袁先生研墨吧……”

李淳风回身恭敬地给李二施了一礼，不等李二应允，便挽起袖子，自顾自地研磨起来！

他的眼睛盯着砚台，在“吱吱”的研墨声中，我听到了他的唇语：

“老袁，别掉链子！你该知道的！以前我们都推演过……”

“你搞什么名堂？”

我用唇语质问，这是只有我们两个人能解读的语言。

我虽自认跟他不熟，但世人能称“袁李”，自然我们之间也有说不清的羁绊，只是这些可能我不记得了！

“你想搞什么名堂？

为什么教他们推演之法？

你疯了吗？

你的职责你都忘记了？”

李淳风抬起头，用略带不满的眼神瞪了我一眼，打机关枪一样连问！

“什么跟什么啊？”

我有些懵逼，一脸疑惑！

“《大衍历》，‘黄道仪’，‘水运仪’……

这是能传授的吗？

他是‘和尚’，那光头你看不见吗？

那庙你不认识吗？

你不会是真失忆了吧！

袁天罡啊袁天罡，你可真行啊你！

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职责绝不容妥协！”

李淳风继续指责我，虽然唇语无法首观表达感情，但是我能感觉到，此刻的他肯定异常愤怒！

“什么职责？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我反问，用的是嘲讽的语气！

“你以为你很高明吗？

你在寺庙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我是在救你……你知道吗？”

李淳风眼睛瞄向似乎正在陷入沉思中的李二，语气中多了一丝敬畏，更有一丝忐忑！

我震惊他的“胡言乱语”！

但我选择沉默！也刻意不去思索他说的话！

时间不多了，我不想，也不能再节外生枝！

铺平宣纸，挽起袖子，我开始默默誊写《推背图》：

【第一象，上元甲子泽火革：自从盘古分希夷……】

简单勾勒几笔，配上了一个插图！第一象算是完成了……

【第二象：中元甲子雷地豫：江中鲤鱼十八子……】

李淳风突然“夺下”这张宣纸，吹干了墨迹，双手捧着，像捧着圣物一般，轻轻放到李二面前的龙书案上，甚是恭敬……

我撇撇嘴，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继续誊写……

【第三象：中元甲子山风蛊：

其中女子身姓武，手持金符坐中土，身着霞光五色衣，自乘金锤击金鼓……】

……

“陛下，感业寺走水，火势凶猛，己救无可救，全寺上下200余人，恐……恐……”

老黑尉迟恭一路趔趄闯入大殿……

虽然行动很拉胯，但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剑柄！

他的盔甲没有烧灼的痕迹，只是血污似乎更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