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东西，与我有缘

见状，李天骄拉着师倾言快步走进酒楼，店小二肩上搭着白毛巾，忙不迭地颠着脚迎上前

李天骄也不客气，在窗边位置坐下

“酱爆肉、炙鲙鱼、再来一壶女儿红。”

不多时，漆盘“哐当”一声搁在桌上。

李天骄左手抓着酱骨啃得满嘴流油，右手拎着酒坛往碗里猛倒，骨头上的酱汁溅到前襟也浑不在意。

师倾言轻扶额头，看着他将最后一块鱼肉送入口中，眼中流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

酒足饭饱后，两人沿着街道漫步，欣赏着这雍州城的风景。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名身着铠甲的骑士策马而过，

马蹄踏碎了街边货郎的饴糖摊，卷起的尘土扑了追出来骂娘的货郎满脸。

李天骄则是十分好奇，随口问道

“这雍州城内，怎会有骑士如此匆忙？”

“或许是有紧急军情吧。雍州地处要塞，常有战事发生，也不足为奇。”

李天骄闻言，也不再去想，而是拉着师倾言在这偌大的雍州城逛了起来。

刚拐过街角，便听得一阵铜锣响，

原是百戏班子正在街头表演，引得围观人群爆发出阵阵喝彩，铜钱如雨点般落进铜锣。

两人在各处繁华的街道中穿行，李天骄领着师倾言钻进胡商云集的西市，

香料铺的安息香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穿白袍的波斯商人正用粟特语与伙计对账。

隔壁绸缎庄的伙计踮脚将蜀锦挂上门楣，

绯红绫罗在风中舒展如晚霞，引得戴帷帽的贵女们纷纷驻足。

转过长街时，忽闻一阵悠扬的箜篌声从茶楼二楼飘下。

原是身着胡服的舞姬正随着乐声旋转，

金铃在脚踝处叮当作响，引得楼下过路的少年们仰头张望。

最终，两人停在挂着“云锦阁”匾额的绸缎庄前，

几位绣娘正围坐案前飞针走线，银梭在绫罗间穿梭如蝶。

二人进入其中，李天骄眼角余光扫过师倾言被晨露浸得微湿的衣角，

心中一动，突然大手一挥，对躬身候着的管事朗声道

“备十二套男女常服，绫罗锦缎各半，务必五日内赶制完成。”

见管事应声要退，他又忽然抬手叫住，

打量了师倾言一番后，压低声音补充“女式常服按这个尺寸做。”

说着不假思索报出一串数字，连袖长几寸、腰围几尺都分毫不差。

管事刚要落笔，他又再次叫住他

“等等！领口要松快些，方便......嗯，活动。”

闻言，师倾言耳根瞬间红透，猛地别过头去，玉手狠狠掐住李天骄腰间拧了半圈。

李天骄疼得龇牙咧嘴，却梗着脖子不敢喊出声。

不过，她到底是没有反驳李天骄说的话。

李天骄将一叠银票推至柜面，管家的手指在账本上一顿，

随即眉峰飞挑，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

“公子放心！小的这就遣人快马加鞭，五日后定让新衣送到府中！”

李天骄摸着下巴暗自盘算，那样的话，这几日师倾言只能穿旧衣了，嗯.......

见李天骄出神陷入思考，管家眼珠一转，忽然凑近低声说道，

“这位公子，若您确实着急，小店倒有件现成衣物。”

管家压低声音，

“乃城东周家半年前所订，谁知上月周家遭了变故...您瞧，”

他掀开柜台下的锦盒，

“这尺寸与尊夫人分毫不差，若不嫌弃，您可带回让夫人试穿。”

接着，他拍了拍手，示意下人取来那件衣物

下人迅速捧来一件精美锦服，衣身以益州进贡的紫绮蜀锦为底，

其上以足金捻线，由少府监织染署匠人绣出陵阳公样对雉纹与祥云纹交织的繁复纹样。

金线在烛光下流转如活物，针脚细若蚊足平整如镜，

凑近细嗅，新绸的清芬混着兰麝熏香，似以晨露调和，清雅绝尘。

衣袂边缘以米粒大小的南珠，用联珠纹锁绣密镶，

每颗珠子迎着光都泛着温润的粉晕，折射出的光晕细碎如星子坠入玉盘。

李天骄接过衣物，手指抚过丝滑的紫绸，金线绣的莲花在他掌心微微凸起。

他将锦服往师倾言身前一比，莲纹恰好落在她腰间，尺寸竟分毫不差。

“果然合适。”

他满意地点头，衣摆处的云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仿佛真要飘起来一般。

忽然间他想起什么，伸手将衣领往两边拉了拉，随后连连点头

“好，就要这件，多少银两？”

那管家见状大喜，随后急忙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