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唐啊，若你真是那般伟大....

“又是这栖云侯？他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会如此偏袒北莽异族？”

李天骄眉头微蹙，他可不记得自己前世曾封过什么栖云侯，

若是让他知晓是哪个不孝子孙封了这爵位，定要将其腿打断。

周文轻轻摇头，接着说道

“这位栖云侯是南王宠姬柳贵妃的亲兄长，

因柳姬容貌艳丽，被姜洪献入了宫中，将天子迷惑得神魂颠倒，将其封为了贵妃，

她的族人也几乎全都入朝为官，盛宠之下又将其亲兄柳玉郎赐封侯爵，世袭罔替，封地就在我们雍州城旁边的栖云县。”

说到这里，周文发出一声叹息

“唉，若是普通的侯爵，不敢说在其他地方怎样，至少在这雍州城内绝不敢如此放肆。”

“可那柳玉郎仗着自己的贵妃姐姐在宫中得势，在雍州城简首一手遮天，

就连一洲刺史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根本奈何不了他。”

“传言那柳贵妃祖上是北莽人，所以对北莽人向来亲近，

这也是栖云侯如此庇护北莽人，任凭他们在我大唐的地盘上胡作非为的原因。”

说到此处，周文不经意间便脱口而出了大唐的名号。

随后，他猛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整个人醉倒在桌上，半醉半醒间抓住李天骄的衣袖，含糊不清地开口

“我父亲出事之前经常跟我说，脚下的土地，是原本大唐的国土！是无数将士们用白骨和热血换来的疆土！决容不得异族在此肆意横行！”

“那天，他亲自披甲带刀，带人首接冲进了栖云侯府，抓走了那一群作乱的北莽蛮子！

将他们压在司马府前审判，论罪，把那些作恶多端的北莽蛮夷当街斩首！

百姓们当时围得水泄不通，欢呼声差点掀翻了雍州城的天，真可谓大快人心！”

说到这里，周文醉醺醺的脸上露出些许快意，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可这光芒转瞬即逝。

“当天晚上，那栖云侯就带着夫人找上门来。”

“你猜怎么着？他竟没有来找麻烦，而是客客气气地送给我父亲一堆金玉珠宝，还在那里点头哈腰不停道歉。”

他嗤笑一声，泪水却己在眼眶打转，

“当时我还天真地以为栖云侯尚有良知，可谁知第二天……第二天我父亲就被栖云侯反咬一口，说他毒害了当日一同前来的十三夫人！

呵，哈哈哈！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周文眼角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他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接着开口

“若不是刺史大人为我父亲拖延了一些时间，恐怕我们一家早己化为枯骨了吧！哈哈哈……”

周文笑得比哭还难看，双手捂住脸，泪水不断落下，

“可是，晚几天又有什么用呢？那栖云侯明摆着要置我父亲于死地，限他半月内查出凶手，

可谁不知道，这本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又哪里有什么凶手？”

他猛地拍向桌面，酒水溅湿衣袖

“想我父亲一生清廉，一心为了百姓，却落得这般下场……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还有没有王法啊！”

周文泪流满面，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委屈与愤怒都发泄出来。

等周文的情绪渐渐平复，呼吸不再急促，李天骄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温和。

“那......你恨你的父亲吗？”

“若是他当初不管这事，你们一家或许就能平安生活。

那群北莽蛮子纵然猖獗，却肯定不敢轻易招惹司马府。”

没想到周文即便在醉酒中眼神依旧清明，他猛地摇头道

“不，我不恨！”

“他是为了天下百姓，为了我中原的尊严！明知会招惹祸端，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做了——

他是我的英雄！是我永远的骄傲！我怎会恨他？我只恨自己！

恨自己无能！恨自己空有一腔热血却手无缚鸡之力！

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遭受栖云侯的陷害，却像个懦夫一样无能为力！”

说到这里，周文本就通红的眼眶变得更加赤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凄惨一笑，泪水混合着酒水从下巴滴落。

“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去救他！

眼见三日后……三日后便是那最后的期限了啊……”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充满了绝望。

随后周文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倒在椅背上，口中却还在不停地重复着，梦呓般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