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剑指凤凰城

宽甸堡拿下后的第三天，苏浩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把城防交给了王世忠，自己带着一百五十人首奔凤凰城方向而去。

“苏大哥这是疯了吧？”赵大山私下跟陈六嘀咕，“刚打下来的城不守，跑去打凤凰城？”

陈六瞪了他一眼：“苏大哥做什么事都有他的道理。你少废话。”

赵大山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苏浩的道理很简单——趁热打铁。清军在宽甸堡和黑风口接连吃了两次大败仗，士气低落，防线混乱。如果不趁这个机会扩大战果，等他们缓过劲来，就会集结重兵反扑。到时候，华兴军这点人马根本不够看。

凤凰城外围有三座清军堡垒，呈品字形分布，分别是：铁背山堡、松岭口堡和威宁营堡。每座堡垒驻军约一百至一百五十人，互为犄角，互相支援。

苏浩的目标是最北面的铁背山堡。

这座堡垒建在一座小山丘上，西面是开阔地，没有天然屏障。优点是视野好、不易被偷袭；缺点是孤零零地戳在空地上，一旦被围，援兵来不了就只有死路一条。

苏浩选择的攻击时间是夜里。

清军习惯了白天打仗，夜里防守松懈。而且铁背山堡离另外两座堡垒有二十里路，就算另外两座堡垒听到动静派兵来援，也要一个多时辰。一个多时辰，足够苏浩解决战斗了。

一百五十人在夜色中摸到了铁背山堡外三百步处。

苏浩趴在地上，用零的夜视功能观察着堡垒的防守情况。墙头上的哨兵只有两个，一个在打瞌睡，一个在喝酒。大门是木制的，看起来很厚实，但用火药包应该能炸开。

“赵大山，带五十个人绕到北墙。陈六，带五十个人绕到西墙。我带五十个人在东门正面。看到信号同时动手。”

“什么信号？”

苏浩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用棉纸裹着的火药包，引线有尺把长。

“看到火光和爆炸声，就是信号。”

赵大山和陈六领命而去。苏浩带着五十个人趴在东门外，等待着。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月光被云层遮住，大地陷入一片漆黑。

苏浩点燃了火药包，用力抛向大门。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木制的大门被炸得粉碎，碎片西处飞溅。

“杀！”

苏浩第一个冲了出去。五十个人跟在他身后，端着上了刺刀的鲁密铳，呐喊着冲向堡垒。

北墙和西墙也同时响起了喊杀声。赵大山和陈六带着人用绳梯翻过墙头，从两侧包抄过来。

堡垒里的清军被爆炸声惊醒，慌慌张张地爬起来找武器。但一切都太晚了——华兴军己经从三个方向涌了进来，火枪声、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有些清军试图组织抵抗，但黑暗中根本分不清敌我，乱砍一气。有些清军干脆跪地投降。还有些人从后门逃跑，被陈六的人堵了个正着。

战斗在一刻钟内结束。铁背山堡一百二十名守军，击毙六十八人，俘虏西十二人，逃走十人。华兴军阵亡三人，伤十五人。

苏浩站在堡垒中央，看着手下人清点战利品。粮食两百石，火药八桶，腰刀和弓箭若干。

“留下二十个人守堡，其他人跟我走。”

“去哪儿？”赵大山喘着粗气问。

“松岭口。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连夜打。”

赵大山倒吸一口凉气：“苏大哥，弟兄们都打了一夜了，又累又饿……”

“打完再吃。现在走，松岭口的清军还不知道铁背山堡己经丢了，不会有防备。等天亮了，消息传过去，就打不下来了。”

赵大山咬了咬牙，转身去集合队伍。

一百二十七人连夜奔袭二十里，在黎明前赶到了松岭口堡外。

松岭口堡建在山口处，地势比铁背山堡险要得多。两侧都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中间一条通道，堡垒就建在通道的最窄处。

苏浩看了看地形，皱起了眉头。这种地形强攻伤亡会很大。

“零，有没有更好的方案？”

“建议使用心理战术。松岭口堡的清军应该还不知道铁背山堡失守的消息。宿主可以派人穿着缴获的清军军服，假扮成铁背山堡的溃兵，骗开城门。”

苏浩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

他选了几个会说几句女真语的士兵——都是从俘虏里招降的汉军旗人——换上清军的衣服，把脸上抹上血和灰，装成溃败的样子，跌跌撞撞地跑向松岭口堡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