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兵在操场边上抽旱烟,看着那些新兵蛋子练队列,心里犯嘀咕。
这帮小子,枪打得还行,可一打起仗来就乱。上个月演习,两个营对着冲,分不清敌我,自己人差点把自己人打了。陈六气得拍桌子,骂了半天。
“赵哥,你说咋整?”旁边一个老兵问他。
赵老兵把烟锅在墙根磕了磕:“欠练。不是练枪,是练脑子。当兵的不能光会扣扳机,得知道为啥打、怎么打、打了之后干啥。”
这话传到陈六耳朵里,陈六愣了一下,想了半天,去找苏浩。
“陛下,臣有个想法。”
苏浩正在看地图,头都没抬:“说。”
“办个学堂,专门教打仗。不光教怎么放枪、怎么列队,还得教怎么看地形、怎么算补给、怎么带兵。赵老兵那话糙理不糙——当兵的不能光会扣扳机。”
苏浩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行。办。你牵头,零出大纲。北京办一个,南京也办一个。第一批学员,从各军团挑,打过仗的优先,有潜力的优先。学制一年,学完了回去带兵。”
旨意下去,兵营里又炸了锅。
有人说:“当兵就打仗,学个屁!”也有人说:“听说学堂里还教识字,老子斗大的字不识一筐,去了丢人。”还有人偷偷打听:“学堂管饭不?管饭我就去。”
赵老兵没吭声。他回去翻箱倒柜,找出一本泛黄的书——是他爹留下的《孙子兵法》,字都看不清了,但他一首留着。
第二天,他去找陈六:“陈将军,我想去学堂。”
陈六看了他一眼:“你多大了?”
“西十二。”
“学堂里都是年轻军官,你一个老兵去凑什么热闹?”
赵老兵梗着脖子:“年轻军官会打仗?演习的时候自己人打自己人,就是缺心眼。我打了二十年仗,身上七处伤,比他们懂。”
陈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行。你去。别给我丢人。”
北京军校建在西郊,离科学院不远。校舍是新盖的,青砖灰瓦,操场宽敞。门口挂着一块匾,苏浩亲笔题的字——“华夏陆军军官学校”。
开学那天,苏浩没来,陈六来了。他站在台上,对着下面三百多个学员,说了一句:“你们是来学打仗的。学好了,回去带兵;学不好,趁早滚蛋。学堂不收废物。”
台下没人吭声。
课程是零制定的。不光教打仗——战术、地形、补给、通讯,还教识字、算数、历史、地理。赵老兵第一天上课,差点打瞌睡。教算数的老先生在台上讲加减乘除,他听得云里雾里,手里的笔捏了半天,一个字写不出来。
旁边一个年轻军官瞅他一眼,小声说:“赵哥,你不会写字?”
赵老兵脸一红:“会写。写不好。”
年轻军官把自己的本子推过来:“照着抄。”
赵老兵抄了半天,歪歪扭扭写满了半页纸,手心全是汗。
教战术的课他最爱听。教官是个中年军官,打过清军、剿过匪,嗓门大,说话不拐弯。他在黑板上画了个地形图,问学员:“你们是连长,带着一百号人,对面山上有敌人,你们怎么打?”
学员们七嘴八舌,有的说正面强攻,有的说两翼包抄。赵老兵没说话,盯着地图看了半天,站起来说:“不能打。”
教官问:“为啥?”
“对面山上有水源,山下没水。我带兵,先断他水,饿他两天,他自己就下来了。”
教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老兵就是老兵。”
陆军的学堂刚步入正轨,东南沿海的水师,也跟着办起了航海学堂。
厦门海军军官学校,郑成功亲自当校长。学员从水师里挑,有水手、有炮手、有操帆手,还有几个年轻的船长。
课程和陆军不一样,教的是航海、天文、炮术、蒸汽机原理。一个姓周的老水手——大伙都叫他周老兵——也被选去了。他蹲在甲板上,拿着六分仪比划了半天,没看懂。
教官走过来,问他:“老周,你以前不是操帆的吗?怎么来学这个?”
周老兵挠挠头:“操帆操了一辈子,现在船烧煤了,不学不行。不学,以后连锅炉都不会烧,还当什么水师?”
教官点了点头,蹲下去,手把手教他怎么看刻度。
半年后,第一批学员毕业。陆军的赵老兵拿了战术课第一,算数课勉强及格。毕业典礼上,陈六给他发证书,看了他一眼,说:“还行,没给我丢人。”
赵老兵把证书揣进怀里,拍了拍,咧嘴笑了,缺了一颗门牙。
水师的周老兵也毕业了,六分仪用得比教官还溜。毕业那天,他站在船头,对着大海,把六分仪举起来,对着太阳看了一眼,又放下,对旁边的年轻水兵说:“以后,咱不靠老天爷吃饭,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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