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十三年春,江南新安里集镇的茶馆,冷清得反常。
并非无客登门,只是满座茶客,连说话都压着嗓子。
茶碗轻磕桌面的声响,都细若蚊蚋,仿佛稍大一点,便会惹来祸事。
茶馆门口的长凳上,斜倚着几个敞着衣襟的汉子,腰间别着粗短木棍,凶戾的目光扫过往来行人,像饿狼盯着猎物。
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姓刘名彪,诨号 “镇关西”。
他歪着脑袋嗑瓜子,瓜子壳吐得满地都是,布鞋底在青石板上蹭得咯吱作响,浑身上下都透着蛮横。
茶馆老板老孙头拎着铜壶添水,手抖得如同筛糠,壶嘴偏了又偏,滚烫的茶水洒了半桌,愣是没敢吱声。
刘彪斜睨他一眼,没说话。
可这一眼,反倒让老孙头吓得魂飞魄散,往后退时脚绊在门槛上,踉跄着险些摔个狗啃泥。
哗啦 ——
棉门帘被猛地掀开。
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男子快步走进来,正是陈平。
他从山坳村调至镇上医点,堪堪两月,一心忙着给百姓诊病,压根没留意脚下的凶险。
刘彪忽然伸腿一拦。
陈平猝不及防,狠狠绊了一跤,药箱摔在地上,里面的《百姓家常用医指南》与几包草药,撒了满地。
“哟,这不是新朝的医官老爷吗?”
刘彪一脚踩在那本医书上,咧嘴狞笑,一口黄牙格外刺眼,“见了咱刘爷,连句问好都不会?新朝的规矩,就教出你这般不懂事的东西?”
陈平脸颊涨得通红,蹲下身想去捡散落的物件。
可医书被刘彪死死踩着,他指尖抠着纸页,怎么也抽不动。
他抬眼,压着心头翻涌的怒火,低声哀求:“刘爷,求您挪挪脚,我还要赶去东头给李阿婆复诊,耽误不得。”
刘彪纹丝不动,又嗑了颗瓜子,慢悠悠吐出壳,眼底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茶馆内瞬间死寂。
静得能听见瓜子壳落地的轻响,静得能听见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一个白发老翁悄悄别过脸,不忍心看陈平受此折辱。
老孙头缩在柜台后,手里的抹布被攥得变了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这时,街面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一队身着新式皂衣、胳膊缠绣 “巡” 字布条的巡逻队沿街走过,带队的队长目光扫过茶馆,顿了顿。
刘彪啐了一口唾沫,满脸不情不愿地挪开脚,阴阳怪气地嘟囔:“算你走运,这破世道,真是越来越没趣了。”
陈平连忙将医书、草药收拢,紧紧抱在怀里,快步冲出茶馆,背影仓促,像是在逃命。
待巡逻队的身影远去,刘彪狠狠朝地上吐了口痰,对着身旁的小弟嚣张叫嚣:“怕个屁!那些人都是做给老百姓看的花架子!”
“咱要的月钱,那些商户敢少交一分?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忤逆咱!”
千里之外的行宫,苏浩捏着手中的报告,面色沉如寒潭。
这份报告由当地巡检司呈报,经零汇总整理,字字句句,都写着新安里的乱象。
报告里不仅记了陈平受辱的经过,更罗列了刘彪一伙的累累劣迹:强买强卖、勒索商户保护费、打伤两名拒交银钱的商贩,甚至当街调戏良家妇女。
可每一次犯事,总有中间人出面 “调解”,最后皆不了了之,恶徒依旧逍遥法外。
苏浩将报告递给身旁的史德威,声音冷得刺骨:“你看看。”
“朕推行新政,让百姓看得起病、吃得上药,却护不住他们出门不受恶霸欺辱?医者悬壶济世,恶匪地痞横行伤人,我华夏新政的根基,绝不能毁在这些跳梁小丑手里!”
如今的史德威,己是兵部侍郎,兼管地方治安与剿匪诸事。
他快速扫完报告,眉头紧蹙:“陛下,此类地头蛇,全国各地皆有盘踞,且多与残留匪患暗中勾结。”
“他们专挑底层百姓下手,行事却极为狡猾,单次罪责看似不重,百姓敢怒不敢言,取证抓捕,都颇为棘手。”
苏浩没有接话,心中默念一声零。
下一刻,行宫偏殿内,淡蓝色的光幕凭空展开,一幅标注着密密麻麻斑点的全国地图,清晰浮现。
“陛下,此为全国治安热点分布图。” 零的声音平静无波,“红色斑点,为三十人以上的成建制匪帮,共计十七处;橙色斑点,为十人以上的恶霸团伙,共计西十一处。”
它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匪霸有三害:其一,规模偏小,藏匿市井,不占山为王,却更难清缴;其二,勾结地方小吏、退役兵痞,互为靠山,通风报信;其三,专挑软柿子捏,趁巡逻间隙欺压商户、客商,恐吓新政下的受益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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