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制定律法 确立法治规则

保定府有个案子，拖了大半年，闹得满城风雨。

事不大，却越闹越僵。

佃户李二，租了赵财主家三亩地，年初说好收成对半分。可那年遭了大旱，地里颗粒无收，李二实在交不起租子。

赵财主咽不下这口气，带着几个家丁，首接闯到李二家，把粮缸砸得稀碎，还一脚踹倒了李二的老娘，老太太当场就吐了血。

李二红着眼，揣着状纸去县衙告状。

县令瞥了两眼卷宗，轻描淡写判了：赵财主赔二两银子，了事。

赵财主不乐意，拍着公堂喊冤：“他欠租在先，我是上门追讨，怎么就成打砸了？这判得太轻！”

上诉到府衙，知府看了卷宗，觉得县令判得敷衍，改判赵财主赔五两银子，再罚三个月月钱。

可赵财主还是不服，又闹到省里。按察使审了一遍，竟说两边都有错，改判李二减免当年一半租子，赵财主赔二两医药费，两人各打五十大板。

一个案子，三个判法，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李二扶着还在咳血的老娘，赵财主揣着一肚子怨气，干脆结伴闹到了京城，跪在宫门外喊冤，说要找陛下评评理。

苏浩没见他们，只让刑部把卷宗调了过来。

灯下，他一页页翻完，猛地把卷宗往桌上一摔，纸页散落一地，语气里满是怒火：“同案不同判，律法当成儿戏，百姓还能有公道可讲？”

刑部尚书黄宗羲垂手站在底下，头埋得很低，大气都不敢喘。

他心里清楚，陛下说得没错。华夏立国十几年，沿用的《华夏律》是草创时仓促编的，条目虽多，可好多地方模棱两可，全凭官员自己揣摩。

同一个案子，这个县判三年，那个县可能就判一年；碰上清廉的官，百姓还能讨个公道；碰上糊涂官，或是收了黑钱的，就算有理，也得输官司。

“黄部堂，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苏浩揉了揉眉心，语气稍缓。

黄宗羲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以为，律法必须重修！不光要明确罪名、定好刑罚，更要定死程序、明确证据标准 —— 什么样的证据能定罪，什么样的不能；什么情况从轻，什么情况从重，都得写得明明白白，让官员没有半点自由发挥的余地。”

苏浩微微颔首，又转头问零：“你有什么看法？”

光幕缓缓展开，零的声音平稳却清晰：“陛下，现有《华夏律》共一千二百条，覆盖虽广，却有西大弊端。其一，条款模糊，裁量空间太大；其二，无程序性规定，报案、审判流程各地不一；其三，证据规则不明，口供权重过高，易滋生刑讯逼供；其西，民生、商贸、吏治等领域条款过粗，难以落地。臣建议，全面修订律法，同时配套出台《诉讼律》《证据规则》等细则，形成完整体系。”

苏浩当即拍板，下了一道旨意：成立律法修订馆，由刑部牵头，大理寺、都察院配合，零提供数据支持；从全国抽调精通律法的官员、学者，再加上有经验的刑名师爷，甚至从民间选几个断案公道的里正、老吏，一同参与修订，限时一年。

旨意一出，朝野震动。

百姓们拍手叫好，那些吃过律法模糊亏的人，都盼着新律法能给他们一个公道；可不少习惯了 “灵活办案” 的官员，却犯了愁 —— 律法定死了，他们靠徇私枉法捞钱的门路，就窄了。

修订馆设在刑部后院，几十号人关起门来，天天吵得面红耳赤。

吵得最凶的，是 “证据规则” 这一条。

几个老刑名拍着桌子，梗着脖子喊：“自古以来都是口供为王！犯人不开口，怎么定罪？难不成放着坏人逍遥法外？”

年轻的学者们当场反驳：“什么口供为王？前朝多少冤假错案，都是屈打成招出来的！没有物证，光靠口供，能算公道吗？”

双方互不相让，吵了整整半个月。

最后，零调出了前朝的冤案数据，光幕上密密麻麻列着前明一朝上千起冤假错案，大半都是仅凭口供定的罪。

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老刑名们没了声音，嘴上虽不服气，却也默认了学者们的主张。

最终定下来：口供可作为证据之一，但不能单独定罪，必须有物证、人证佐证；严禁刑讯逼供，违者以渎职罪论处。

第二条吵得厉害的，是 “程序正义”。

有人说，百姓告状不容易，得简化流程，让他们少跑冤枉路；可也有人担心，流程太简单，会被刁民利用，到处诬告、缠访，耽误官府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