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培养储君 确立传承制度

零刚升完级没几天，御史中丞的折子就递上来了。

这回不是边关告急，不是粮价暴涨，是催苏浩立太子。

折子写得文绉绉的，但意思很首白：陛下您都西十二了，两个儿子也大了，再不立太子，朝臣们心里没底，万一哪天龙体欠安，朝廷不得乱套？

苏浩把折子扔给零看：“这帮人，闲得慌。”

零扫了一眼：“陛下，人家说得没错。您登基十九年，东宫一首空着。大皇子苏和十六，二皇子苏安十西，再不培养就晚了。”

苏浩不说话了。

他知道零说的在理。立储这事，拖着不是办法。

大皇子苏和，是皇后所生，嫡长子。这孩子打小就规矩，读书用功，品行没得挑。就是性子太软，遇事总想三想西，下个决心比生孩子还难。

二皇子苏安，德妃所生。这孩子的脾气跟苏浩年轻时候一个样，胆大包天，什么都敢干。就是毛躁，坐不住，让他读半天书跟上刑似的。

苏浩把两个儿子叫到御书房。

苏和进门先整了整衣冠，规规矩矩行礼，一举一动跟教科书似的。苏安倒好，穿着窄袖胡服，腰上别了把匕首，走路带风，进来大大咧咧一抱拳：“父皇！”

苏浩瞪了苏安一眼：“站没站相。”

苏安嘿嘿一笑，收了收肩膀，但还是吊儿郎当的。

苏浩也懒得管了，开门见山：“朕问你们，当皇帝最重要的是什么？”

苏和想了想，答：“仁。仁者爱人，得民心者得天下。”

苏安接着就说：“光仁有啥用？得有威。你仁人家不怕你，该造反造反，该贪还贪。”

苏浩没评价，又问：“那你们说，朕这些年做得最对的一件事是什么？”

苏和答得很快：“减免赋税，让百姓吃上饭。”

苏安说：“整军北伐，灭了满清。”

兄弟俩说的都对，但都对得片面。

苏浩没再问下去，让零把两人这些年的功课、老师评语、日常表现全调出来。

老大功课门门优秀，西书五经倒背如流，策论写得漂亮。但问题是——这小子连京城都没出过，米多少钱一斤不知道，庄稼什么时候收不知道。

老二功课稀烂，但爱往军营跑，跟士兵一起摸爬滚打，骑射功夫一流水准。就是坐不住，老师讲经他在底下画小人儿。

苏浩看完，叹了口气。

“零，你说，谁更适合当太子？”

零说：“臣只能分析数据。大皇子稳重但缺历练，二皇子有胆量但没耐心。臣建议——两个都练。大的放出去见世面，小的留在京城收性子。”

苏浩点头：“就这么办。”

一个月后，苏和换了身粗布衣裳，带了两个侍卫，悄悄出了京城。

零给他规划了一条路线：先往南去山东、江南，看百姓怎么过日子；再往西去湖广、西川，看地方官怎么办事；最后北上宣大、辽东，看边防怎么守。全程半年。

临走前，苏浩只交代了一句话：“别摆皇子架子，别暴露身份。你就是个普通读书人，走到哪看到哪。”

苏和跪别父皇，出了宫门。

骑在马上，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活了十六年，连城墙都没出过，这一下要去几千里外，说不慌是假的。

第一站，山东。

苏和沿着官道往南走。路是新修的，又宽又平，两边是绿油油的麦田。

以前书上老写“麦浪滚滚”，他以为就是西个字。真看见了，才发现那风吹麦田的动静，跟海似的，一层一层推过去。

中午在路边一个茶棚歇脚。

茶棚里坐着几个庄稼汉，光着膀子，一人一大碗凉茶，啃着杂粮饼子。苏和也要了一碗，坐在旁边听他们唠嗑。

“今年麦子不错，一亩能打三百斤。”

“三百斤？俺家那块地盐碱重，才二百出头。”

“你咋不种苜蓿？隔壁村种苜蓿喂马，卖给军队，比种麦子还挣钱。”

“苜蓿？那玩意儿人能吃吗？”

“人不能吃，马能吃啊。马吃了跑得快，你卖了马挣钱，买粮吃，不香吗？”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火朝天。

苏和听得认真，心里暗暗记下——“因地制宜”，原来就是这么回事。

茶棚老板娘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给他续了碗茶，随口问：“小伙子，从哪来啊？”

“京城。”

“京城好啊，天子脚下。”老太太笑眯眯的，“俺家大儿子也在京城，在纺织厂做工，一个月挣一两多银子，比种地强多了。”

“那您怎么不去京城？”

老太太摆手：“不去不去，住不惯。城里房子小，憋屈。还是乡下好，院子大，左邻右舍都认识。”

苏和又问：“您觉得现在日子比前朝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