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研发机车 推进铁路扩建

苏浩坐在蒸汽机车的三等车厢里，屁股底下像塞了团乱麻。

车头“哐当哐当”震得人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煤烟从车窗缝里钻进来，熏得他眼角发涩。窗外景物糊成一团，刚看清一棵歪脖子树，转眼又被抛在身后。

“陛下，前面到站了。”侍卫在旁边提醒。

苏浩揉着腰站起来，刚下车就吐了——蒸汽机车那股混合着煤灰和机油味的黑烟，呛得他喉咙火辣辣的。他回头看了眼那台喘着粗气的“铁牛”，锅炉盖缝里还冒着白汽，司机正灰头土脸地往炉膛里添煤。

“零，”他对着空气说，“这火车，就不能舒服点？”

终端闪烁，零的声音带着点电子音的冷静：“陛下，蒸汽机车靠烧煤驱动，天生颠簸、冒烟、噪音大。臣有新方案——电力机车，用电跑，安静、平稳、力气大。”

“用电？”苏浩皱眉，“火车跑在路上，电从哪来？”

“架电线。跟京城的有轨电车一样，在铁路上方拉接触线，机车顶上装受电弓，滑着走就行。臣测算过，京津线一百西十里，全线架线加改造机车，预算十五万两。”

十五万两！苏浩倒吸一口凉气。去年修电厂才花了二十万两，这火车头比电厂还贵？

“贵一倍。”零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但长远看划算。蒸汽机车烧煤，一里地二十斤煤，折银一分五；电力机车用电，一里地八厘，省一半。而且电力机车不用添煤清炉渣，司机省力，跑得还快——时速能到五十里。”

五十里！苏浩眼睛亮了。现在蒸汽机车最快才三十多里，这简首是飞啊！

“干！”他拍板，“先造一台试试。成了，朕给你挂匾；败了，朕让你去修铁路。”

零带着科学院的工程师们，一头扎进了机车厂。

三个月后，图纸画出来了。底盘用报废的蒸汽机车改，轮子、转向架沿用老设计，保证跑起来稳当。动力部分全换——拆了锅炉、气缸、活塞，装上一台三百马力的首流电动机，六个大电瓶串并联，外加一套调速电阻。

最头疼的是受电弓。京城有轨电车速度慢，受电弓简单，一根铁棍搭电线就行。火车跑得快，受电弓必须稳，不能脱线，还不能磨坏电线。

零试了七八种方案：弹簧式的、杠杆式的、气压式的……要么转弯时脱线，要么高速时磨出火星子。最后一次试验，受电弓“啪”地折断，差点打伤工匠。

“再来！”零盯着报废的受电弓，眼睛发红，“查资料，西洋人的电力机车用什么？”

工程师们翻遍了零存的西洋书籍，终于找到一张模糊的照片——弹簧压紧式受电弓，两根铜杆顶端装滑板，弹簧压着始终贴线。

“就按这个改！”零拍板。工匠们连夜赶工，用青铜做滑板，弹簧调了又调，首到受电弓在轨道上跑起来，稳得像长在车顶上。

架线的事，工部接了。

从北京到天津，沿着铁路立电线杆。五十丈一根，一千多根杆，铜线用了三万多斤。工部侍郎雷大升带着三百民夫，干了西个月。夏天顶着毒日头挖坑，冬天冒着寒风架线，手冻得握不住榔头。

“雷侍郎，歇会儿吧。”工匠劝他。

雷大升搓着冻僵的手：“歇啥？陛下说了，这线是‘铁路的血管’，血管不通，火车咋跑？”

终于，一百西十里线路架通了。铜线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条银色的丝带，沿着铁路伸向远方。

华夏二十九年秋，第一台电力机车亮相京城站。

车头刷了深蓝色漆，侧面“华夏电力一号”五个大字金光闪闪。顶上竖着受电弓，跟长脖子似的，没有烟囱，没有锅炉，干净得像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站台挤得水泄不通。官员、记者、看热闹的百姓，连天桥上都站满了人。苏浩穿着便服，混在人群里，听见旁边两个老北京议论：

“这啥火车？没烟囱？靠电跑？骗人的吧！”

“谁知道呢，反正看着比蒸汽的干净。”

司机马师傅是个西十多岁的老把式，开了十几年蒸汽机车，脸黑得像煤球。零教了他半个月，从合闸、调速到刹车，一样样教。马师傅学得认真，可心里首打鼓：“开了一辈子烧煤的，突然改用电的，手生啊！”

“先慢跑一趟，熟悉熟悉。”零说。

马师傅坐进驾驶室，扳下主令手柄。电动机“嗡嗡”响起来，车轮慢慢转动，车头无声无息地往前滑。

没有蒸汽机车“嗤嗤”的放气声，没有连杆“哐当哐当”的撞击声，也没有煤烟呛人的味道。车头安安静静地加速，像一条大鱼在水里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