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搜证斩奸 扬州民心尽归

崇祯十七年，秋。

扬州城的风裹挟着运河水汽，却吹不散笼罩在全城百姓心头的阴霾。

清军铁骑压境，南明小朝廷偏安江南。

派来的钦差不仅不督战抗清，反倒西处搜刮民脂民膏，勾结马士英一党，暗通外敌，将这座江淮重镇推向危亡边缘。

苏浩立于扬州府衙的门楼上，身着玄色暗纹劲装，腰束墨色宽腰带，佩剑悬于腰侧，剑穗随晚风轻晃，面容冷峻。

指尖攥着那叠沉甸甸的密证，指节泛白——今日，便是清算奸佞、唤醒民心之时。

三日前，苏浩率部潜入钦差行辕，从其密室的暗格中搜出了足以定其死罪的铁证。

一封钦差写给清军将领的密信，字迹娟秀却字字诛心，明确约定待清军攻城时，打开西门放其入城，以扬州百姓的性命换取自身的荣华富贵。

另有马士英的亲笔手札，详细记载了他与钦差勾结，克扣军饷、倒卖粮草，甚至暗中向清军输送军备的全过程，字里行间皆是卖国求荣的无耻行径。

随行的零，那个伴随苏浩左右、执掌数据与情报的神秘存在，早己将这些密证逐一核验、备份，确保每一份都真实可辨，无懈可击。

“带人犯！”

苏浩的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越过围观百姓的窃窃私语，清晰地传遍府衙前的广场。

两名身着劲装的侍卫应声上前，将五花大绑的钦差押了出来。

那钦差原本养尊处优，面色白皙，此刻却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惊慌。

只是眼底仍有一丝侥幸，毕竟他是南明朝廷派来的命官，料定苏浩不敢轻易动他。

“苏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扣押朝廷钦差，私设公堂，你就不怕被株连九族吗？”

钦差一被押到广场中央的高台上，便立刻恢复了几分气焰，对着苏浩厉声呵斥，试图用朝廷的威严震慑对方，也想借此稳住围观的百姓。

围观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露疑惑，还有人眼神躲闪。

这些日子，钦差的恶行早己传遍扬州城，搜刮民财、强抢民女，百姓们敢怒而不敢言。

可他毕竟是朝廷派来的官员，苏浩此举，在许多人看来，无疑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苏将军这是要反吗？”

“可钦差大人确实不是东西，若真能治他的罪，也是好事啊！”

“就怕苏将军斗不过朝廷，到时候咱们扬州百姓又要遭殃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杂乱不堪。

苏浩没有理会钦差的呵斥，也没有去辩解百姓的疑虑，只是缓缓走到高台中央，将手中的密信高高举起。

声音沉稳而有力：“诸位扬州的父老乡亲，今日我苏浩私设公堂，扣押钦差，并非要反，而是要为大家讨一个公道，为扬州讨一个生机！”

“这位钦差大人，表面上是朝廷派来督战抗清的命官，暗地里却是勾结马士英、暗通清军的卖国奸贼！”

话音落下，广场上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

百姓们纷纷抬起头，目光落在苏浩手中的密信上，眼中满是惊讶与疑惑。

钦差脸色骤变，厉声嘶吼：“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苏浩，你没有证据，休要污蔑本官！”

“证据？”

苏浩冷笑一声，转身看向身后的侍卫。

“把密信呈上来，念给诸位父老乡亲听，让大家看看，这位钦差大人，到底是朝廷的命官，还是卖国的奸贼！”

侍卫上前，接过苏浩手中的密信，展开后，用洪亮的声音念了起来。

那封信的内容，字字句句都像一把尖刀，刺向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今扬州城防空虚，民怨沸腾，待清军至西门，吾必开城相迎，献城请功，望将军念吾赤诚，许吾高官厚禄，保吾一家性命……”

侍卫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将钦差与清军勾结的细节，一一念出，甚至包括约定的献城时间、暗号，以及钦差索要的封赏。

随着密信内容的宣读，广场上的气氛彻底变了。

百姓们脸上的疑惑渐渐被愤怒取代，窃窃私语声变成了压抑的怒吼。

“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人！”

“难怪这些日子，清军的动向越来越明确，原来是他在暗中通敌！”

“我们的粮食、钱财，都被他搜刮去送给清军了，这狗官！”

骂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多的百姓攥紧了拳头，眼神中满是怒火，看向钦差的目光，如同看向不共戴天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