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进军河南 收复中原失地

山西平定的捷报，顺着驿道快马传向北方各省。

春风卷着捷报里的字句，掠过太行山的层峦，落在了南下大军的旌旗上。

苏浩勒住马缰，玄色披风被中原的风掀起一角。

胯下战马踏着干裂的黄土，缓缓停在了太原城南的官道上。

他抬眼望向南方，目光越过连绵的丘陵，落向那片被称作中原的大地。

那里是华夏文明的根脉，是汉家江山的腹心，是洛水与黄河滋养了千年的锦绣之地。

可自明末以来，旱蝗天灾、兵燹战火，再加上清军入关后的屠戮劫掠，这片土地早己满目疮痍。

官道两侧的荒草长到半人高，风一吹便翻起枯黄的浪。

浪涛里是塌了半边的土屋，是荒弃数年的田地，田埂上的犁痕被风沙磨平，只剩下遍地瓦砾与白骨。

大军一路向南挺进，车轮碾过黄土路，扬起的尘埃里，随处可见蜷缩在破庙、土窑里的流民。

他们身上的破衣烂衫看不出原本颜色，露在外的手脚枯瘦如柴，脸颊凹陷，眼窝发黑。

唯有一双眼睛，在看到行军队伍时，瞬间盛满极致的恐惧。

他们像受惊的兽，慌慌张张往破庙深处躲，往荒草里钻，连哭喊声都死死憋在喉咙里。

他们被清军铁蹄踏碎了家，被乱兵抢光了粮，被土匪逼得走投无路。

这几年里，但凡穿着军装、扛着刀枪的队伍，带给他们的只有劫掠与死亡。

如今再见到大军，第一反应只有躲避。

苏浩的心脏像是被粗糙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血脉蔓延。

他猛地攥紧马缰，胯下战马打了个响鼻，前蹄重重踏在地上。

他翻身下马，玄色军靴踩进干裂的黄土，一步步朝着破庙走去。

庙门口，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正想往里头躲，脚步慢了一瞬，便对上了苏浩的目光。

妇人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死死把孩子护在怀里。

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在母亲怀里发出微弱哼唧。

妇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一下下砸在满是碎石的土路上，很快磕出淡淡的血印。

声音抖得不成调：“军爷饶命！军爷饶命！我们真的没有粮食，求军爷放过我们娘俩吧！”

苏浩快步上前，弯腰轻轻托住妇人的胳膊，将她扶了起来。

动作放得极缓，声音压得温和：“大嫂，别怕。我们是华兴军，是汉人自己的队伍，不抢粮，不伤人，更不会欺负百姓。”

妇人愣在原地，眼里满是茫然与不敢置信，依旧死死护着孩子，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苏浩回头，对着身后的亲兵抬了抬下巴，声音沉了几分：“把随军带的干粮、干净的水，还有治风寒、外伤的药品都拿过来，分发给这里的乡亲们。”

“遵令！”

亲兵们立刻应声，转身从驮马上卸下粮袋、水囊与药箱。

动作轻缓地把麦饼、水递到每一个流民手里，那些麦饼还是热的，带着麦子的香气。

妇人捧着温热的麦饼，指尖触到那点暖意，像是触到了一场不敢信的梦。

她看着怀里的孩子小口啃着麦饼，枯瘦的小脸上终于有了活气，积攒许久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拉着孩子再次跪倒在地，对着苏浩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带着哭腔：“谢谢将军！您是我们的活菩萨啊！”

周围的流民们，捧着手里的干粮，看着这支分粮送药的队伍，眼里的恐惧一点点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感激，纷纷围拢过来躬身行礼，嘴里反复念着道谢的话。

浑浊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一点微弱的光。

苏浩看着他们，指尖微微收紧，心底的念头愈发坚定。

他必须尽快收复河南全境，肃清匪寇与豪强，让这片土地重新长出庄稼。

让流离失所的百姓，能有一间遮风挡雨的屋，能有一口填饱肚子的饭，能有一个真正安稳的家。

【零实时数据同步】

【河南全境局势统计】

【清军残余主力己弃城南逃，境内无大规模成建制清军驻守】

【各地散匪、豪强趁乱割据城池，横征暴敛，总计零散兵力不足万人，无统一调度，战力薄弱】

【河南在册流民超50万，荒芜田地超2000万亩，黄河水利设施损毁超七成，九成州县官府瘫痪】

【百姓日夜盼王师收复失地、安定秩序】

冰冷的数据流在脑海里铺开，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数十万百姓的颠沛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