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课的第二个月,迟知雨才意识到自己味觉失灵了。
Nio带了两个本土朋友来他公寓打德州,结束后大家在uber订中餐。
Nio跟他点了同款盖浇饭,挖进口的第一秒,Nio怒斥:“fxxk,咸得我蛋要掉了。”
迟知雨浑然无觉。
跟舒栗分手后,他如行尸走肉,一直食不知味,短短一个月,体重锐减十多斤。
在公寓收拾好东西那天,提前回美的迟润青登门拜访,很不客气地形容:“你现在瘦得像鱼刺一样。”
迟知雨撇撇嘴角,没有搭她的话。
他和迟润青住上下楼,都是2B2B户型,有多余的卧室,迟润青提出需不需要陪住几天,迟知雨摇头拒绝了。
她在这儿待到了凌晨。
等她一走,迟知雨坐去了窗边,玻璃后是林立的高厦,无数微小的窗格被涂上透亮的金色。
迟知雨取出手机,低头看已经变更的通信商和时区,有些恍然。
如果没有分手,他就可以把这些夜景发给她了。
迟知雨的拇指停在置顶的聊天框内,消息停滞在他的“你在吗?”
、“晚安”
,以及她的“我在”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上面。
再无后文。
如果让他细想,他也无法厘清当时回避的具体原因,也许是耻于面对那个完全失态的自己,也许是对情感的不对等心怀怨怼,又或者,他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当争取和表达变得无意义,屈从或逃避就成为他面对冲突的下意识反应。
那几天,一闭上眼,都是舒栗看过来的、费解的怪异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丑陋的变形体。
他在很多人眼里看到过类似情绪,家人,朋友……后来是爱人。
一个有着美丽皮囊的,丰盈财富的人。
如果还喊出痛苦,似乎就成为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
“你在吗”
,是他短暂鼓起的勇气,宣泄出去后,再多的剖白都会成为甩光墨液的钢笔,往下写已没了心情与力气。
按照舒栗个性,多半会劝慰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但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又变回那个“空洞”
或“尖刺”
的自己。
毕竟这种事,在那个下午已经发生了。
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报应没有停止。
除去味觉的丢失,另一种熟悉的症状开始在他身上发生,那就是解离。
开学后他逼迫自己恢复秩序,按时吃饭,睡觉,坚持不翘任何一节课,也努力完成和参与教授布置的每一次学习任务。
小组讨论时,他常感受到情绪与时空的断链,仿佛灵魂离体,在第三视角地观看自己举手发言,与人寒暄。
教室,街道,人群,呼啸的地铁,颜色纷杂的餐车,图书馆上方日月更迭的天空,都给他一种混沌不清的梦核感,轻微的噪音,穿梭的气流,直到一滴雨,毫无征兆地砸在他额角上。
那是回曼哈顿后的第一场雨,来得迅疾且猛烈,身边那些本还悠哉漫步的同校学生,全都疯跑起来,笑着,狂叫着,呼朋引伴,鸟飞兽散。
在滂沱的雨幕里,迟知雨一个人慢吞吞地走回了屋子。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七宝酥《当我上门遛狗发现狗主人是大帅比后》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87章 当我失恋时下 可能的种子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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