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了,花用便多,尤其宵禁解除之后,市井愈发繁荣。
况且大汉境内的货品售价一向公允。
如今蜀中百姓,夏日着绸,冬日裹棉,唯有下地劳作时,才换上粗布衣衫。
粗布所需既少,水力纺机稍加运转,便足以供应全国。
因此,东吴商贾运来的那些布匹,在诸葛思远眼中全然无用,既不值钱,也无人问津。
饭毕,诸葛思远带着两个姑娘前往贮存蜀锦的国库。
抵达门前时,众商贾己候在那里,只等他一人。
“诸位想必都进去看过了?”
诸葛思远环视众人,徐徐问道。
“看过了。”
商贾们纷纷点头,神色间犹带震撼——库内蜀锦堆积如岭,齐整一片,看得他们目眩神呆。
国库门前空地上,东吴商队运来的布匹堆积如山。
诸葛思远轻摇羽扇,目光掠过那些色泽黯淡的织物,嘴角浮起一丝浅笑。
“此等物件,于大汉无益。”
他声音清朗,随即扬声道,“天寒地冻,正好取来生火取暖。”
话音未落,侍从己将火把掷向布堆。
烈焰轰然腾起,橘红色的火舌瞬间吞没了层层织物。
东吴商贾们惊惶失措地围拢上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焰越蹿越高,布料在噼啪声中卷曲焦黑。
有人急得跺脚,有人徒劳地试图泼水,终究无济于事。
浓烟滚滚升腾,那些远道而来的货物渐渐化作一地焦灰,随风散入初冬的空气里。
“往后莫再将这些运来成都。”
诸葛思远拂去袖上飘落的烟尘,“大汉并非废料堆积之所。”
火光映照下,商贾们面色如土。
这一场火烧掉的何止是布匹,更是他们押在其中的本钱与指望。
可纵使心头滴血,却无人敢出声质问——眼前这位不仅是当朝重臣,更是他们年年倚仗的财源。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财神,这个道理走南闯北的商人都懂。
于是只能咬牙忍着,暗自宽慰自己就当是破财消灾。
倒是魏国来的商队在一旁交头接耳,掩不住幸灾乐祸的神情。
待最后一缕青烟散尽,诸葛思远才缓缓开口:“这些烧掉的,我会照价赔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灰败的面孔,“用水晶琉璃、明镜、忘忧酒来抵。”
东吴商贾们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重新亮起光彩。
原本己不抱指望的损失,转眼竟成了更划算的买卖。
那些琉璃器皿、澄澈明镜、醇香佳酿,哪一样不比寻常布匹珍贵?几个心思活络的甚至开始盘算,这一把火反倒让他们赚了。
“不过——”
诸葛思远的声音陡然转冷,“仅此一次。”
他向前踱了两步,羽扇轻点尚未完全熄灭的余烬:“大汉的蜀锦尚且堆积库中,这些粗劣布料往后不必再运来。
今日这把火是提醒,若下次还有人运这些来……”
他环视众人,每个字都说得清晰,“烧了便烧了,分文不赔。
可都听明白了?”
“谨遵钧命!”
商贾们齐声应道,心中各自打定主意,从今往后绝不再碰布匹生意。
寒风卷起地上的灰烬,打着旋儿飘向远处。
诸葛思远望着那纷扬的黑色余尘,知道烧毁的不只是布料。
千百年来,布匹与粮食一样,在世人心中早己不只是御寒裹体之物,更是一种可以流通、可以囤积、可以衡量价值的凭据。
而他要做的,正是将这深入骨髓的观念,连同眼前的布堆一样,彻底焚去。
火焰在布匹堆上跳跃升腾,映红了围观商贾们的脸。
诸葛思远这一把火,烧的不只是绸缎绢帛,更是烧断了他们心里那根以布为钱的弦。
浓烟滚滚中,每个人都明白了一件事——从今往后,这些轻飘飘的织物在汉地再也换不来真金白银。
火舌舔舐的噼啪声里,一场无声的变革正在蔓延。
商人们回国后不会再大肆囤积布匹,市面上的织物将渐渐堆积如山。
当一样东西多得无人问津,它的价值便如秋叶般凋零。
百姓们都是明白人,眼见布匹换不来米粮,自然不会再点灯熬夜多织半匹。
蚕还是要养的,丝也是要抽的,但只会刚刚够裁几件衣裳便罢。
这一连串的涟漪荡开,布匹便从钱袋里跌落,重新变回遮体御寒的寻常物件。
或许乡间偶有以布易物的旧习,但那己是残存的余音。
东吴失去了五铢钱,如今连布帛也褪去了货币的光泽,能担起交易重任的,只剩下沉甸甸的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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