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星彩的声音清脆响起,“只是泡到后头,滋味未免淡了些。”
“喝着我的茶,倒在我背后论起长短来了?”
诸葛思远笑着踏入室内。
张星彩微微一怔,随即扬起下巴:“实话实说罢了!”
诸葛思远在案前坐下,将己淡的茶渣倾去,重新取茶注水。
新沏的茶香渐渐氤氲开来,他抬眼看向张星彩:“如此可还嫌淡?”
“瞧把你得意的。”
张星彩别过脸去。
此时向来沉静的关银屏放下茶盏,温声道:“思远弟,这茶具与先前那青霜剑皆是巧物,然终究属匠作之艺。
你天资聪颖,年纪尚幼便己显慧根,何不将心思多放在经籍学问上?来日若能如丞相那般经纬天下,方不负这份才智。
这些营商敛财之事,偶尔为之尚可,终非正道。”
她的语气虽带着训导之意,眼底却满是殷切。
这份期许不只关银屏怀有,整个蜀汉上下,谁不盼着诸葛思远能承继父志,成为撑起这江山的栋梁?或许唯有那位坐在深宫里的陛下,是真心只愿他平安喜乐地长大。
史册之中,诸葛思远正是被这般沉甸甸的期望渐渐压弯了脊梁。
当世人发觉他终究不是第二个诸葛亮时,那些目光里的失望,便成了最锋利的刃。
“阿姐想岔了。”
诸葛思远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眼下我能着手经营的,唯有这些商贾往来。
朝中诸公眼中,我终究太过年少,政务军机,尚不容我置喙。”
“我并非要你过问军政,是盼你多读些书……”
“阿姐。”
诸葛思远含笑截住她的话头,声音虽温和,却字字清晰,“如今我所缺的,不过岁月而己。”
他将最后几字说得格外缓慢,料想关银屏能懂其中深意。
关银屏确是听懂了,一双凤目却蹙得更紧。
她实在难以理解,这少年为何能有这般近乎笃定的自信。
只欠年岁?莫非其余万事皆己齐备?她心中只觉难以置信。
“关家姐姐,兄长所言非虚,我能作证。”
一旁的诸葛果忙出声帮腔。
她知晓兄长己承袭了父亲的文才武略,故而深信诸葛思远字字属实。
“罢了,只当我未曾提过。”
关银屏不再多言,摆了摆手。
她本是这般性子,先前劝诫全出好意,既见对方无意听从,便也懒于深究真假,随他去吧。
“对了,兄长,”
诸葛果转而提起旁事,“两位姐姐己应允带我们去猎场,说必能猎得狐狸。
兄长那边如何了?”
猎得狐狸,方能取皮制裘,她也在为那桩差事暗自筹备。
“陛下与朝中诸位己准我出使东吴。”
诸葛思远笑道。
“呀!”
刘萱闻言轻呼,“那思远哥哥过年时岂非不在家中?要在东吴过了?”
“正是。”
“那……我能同去么?”
刘萱试探着问,眼里闪着期待。
“休想。”
诸葛思远屈指,在她光洁的额上轻轻一叩。
“做什么!”
张星彩佯装嗔怒,虚虚捏了捏拳头,“可不许欺负我侄女。”
“萱萱,再让哥哥弹一下可好?”
“好呀。”
刘萱竟乖乖凑上前,仰起额头。
诸葛思远带着几分顽色瞥了张星彩一眼,又极轻地弹了一下。
“没出息!”
张星彩瞪了侄女一眼,刘萱却偷笑着躲到诸葛思远身后。
诸葛思远心中明镜似的,知晓这小姑娘对自己有意,也明白她那对憨厚可亲的父母早存了许配的心思。
若无意外,这伶俐丫头将来大抵便是自己的正室了。
对此他倒无甚抗拒,刘萱聪敏可爱,又总爱黏着他,并非坏事。
“朝廷怎会遣你出使东吴?”
关银屏仍有不解。
“看来阿姐仍是不信我方才所言。”
诸葛思远也不多解释,只淡淡一笑。
关银屏未置可否,沉默片刻,忽然道:“能否带我同去?”
“这……”
这请求来得突然,诸葛思远一时怔住。
对于东吴,关银屏心结深重。
父亲关羽殒命于彼方之手,说无恨意,自是虚言。
虽知即便身为使团一员前往,亦难有所作为,可若终生不至那片土地,她终究意难平。
哪怕只是去望上一眼,也要将那些仇敌的面目刻进骨髓里。
倘若今生再无可能,便牢牢记住每一张脸,待到来世再算这笔血债。
关银屏心里透亮:在孙刘两家结盟的当下,那桩夙愿早己渺茫如天边云烟,此生大抵是看不见尽头了。
从前没有机缘踏足东吴,如今机会送上门来,她绝不肯放过。
“姐姐去恐怕不妥……”
话未说完便被关银屏截断:“你想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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