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思远轻摇手中羽扇,并未作答,唇角却浮起一抹笃定的浅笑。
“砰!”
“咔嚓!”
另一侧的魏延早己按捺不住,霍然拍案而起,一掌竟将面前木案击得断裂。
殿中笑声戛然而止,众人皆被这雷霆之势所慑。
旋即却又觉颜面受损,尤其是一干武将,当即怒喝道:
“狂妄!”
“无礼!”
“大胆!”
坐于上首的孙权见情势渐趋激烈,终于出声:“众卿肃静。”
吴国武将们这才悻悻收声,不再多言。
孙权目光落在魏延身上,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不知这位勇士如何称呼?”
“魏延。”
这个名字让孙权眉梢微动。
蜀汉名将竟会出现在此,实在出乎意料。
“原是魏将军,久仰。”
孙权语气里带着斟酌。
“不敢。”
魏延声音里没有温度,“如今不过是随行护卫,不足挂齿。”
孙权眼底浮起疑惑。
蜀汉赫赫有名的将领,竟甘心屈居于一个少年身侧?连一旁的诸葛瑾也掩不住讶色。
诸葛思远轻轻抬了抬手中羽扇,魏延便沉默退后,重新坐回他身后阴影里。
殿上众人交换着眼神——威震沙场的魏延,竟对个少年如此顺从?
“方才提问的那位吴臣,”
诸葛思远转向文臣队列,“依你之见,是太阳远,还是洛阳远?”
“自然是太阳远。”
那臣子答得干脆,“去过洛阳者尚有人在,可谁曾抵达太阳?”
“说得不错。”
诸葛思远点头,却又道,“但我却觉得,洛阳更远。”
殿中响起低低的嗤笑声。
那吴臣挑眉:“愿闻汉使高论。”
所有目光都聚在少年身上,等着看他如何自圆其说。
诸葛思远以羽扇遥指殿外。
正午时分,冬日的阳光澄澈明亮,铺满石阶。
“举目见日,不见洛阳。”
他声音清朗,“所以洛阳更远。”
抬头便能望见太阳,却终其一生望不见洛阳——那么,哪个更远?
“陛下,”
诸葛思远转向孙权,“您在建业日日得见太阳,可曾亲眼见过洛阳?您说,究竟哪个更远?”
事实上,莫说孙权,就连其兄孙策也未曾踏足洛阳。
当年孙坚北上讨董,孙策携家眷居于舒县,正是在那里与周瑜结为至交。
孙权沉默着。
若论天地至理,自然是太阳遥远。
可洛阳再近又如何?此生能否亲眼得见?余生可否亲身抵达?
他心中清楚,除非东吴能覆灭魏国——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一个是每日悬于苍穹的太阳,一个是永生难至的洛阳。
他无法坦然说出“太阳更远”
。
太阳虽遥,却日日相见。
洛阳虽近,却永隔天涯。
“再问诸位,”
诸葛思远的目光扫过殿上群臣,“你们之中,有谁见过洛阳?东吴的百姓可见过?东吴的将士可见过?”
面对东吴带着讥讽的稚拙诘问,少年用一个“错误”
的答案,给出了无人能驳的回应——同时,也让满殿无声。
东吴席间不乏曾游历洛阳之人,可那又如何?
你们的天子可曾亲临过洛阳?有能耐便请陛下同往一观。
见满堂寂然,诸葛思远嘴角掠过一丝浅笑:“诸君默然,想来是认了这道理——洛阳终究更远些。”
关银屏望着那以言辞压得东吴众人无言以对的少年,一双凤眼微微弯起,心底快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向来对东吴积怨颇深,此刻见对方受挫,自是畅快难抑。
“得意什么?难道你们便见过洛阳不成?”
席间忽有人冷声驳道。
诸葛思远暗自蹙眉,这群人竟这般纠缠不休。
抬眼望去,说话的是个与他年岁相仿的少年,衣冠华贵,座次显赫,应是孙权的子嗣。
“汉贼势不两立, ** 之业岂能偏居一隅。”
诸葛思远声调沉下,“我大汉虽尚未踏足洛阳,他日必当重返旧都。”
“空话谁不会说?”
孙霸嗤之以鼻。
他是孙权第西子,年纪与诸葛思远相当。
孙权并未制止儿子。
他亲自开口有 ** 份,但让晚辈争执一番却无妨。
“昔年汉中是谁所取?先父又为何能夺得武都、阴平?”
诸葛思远反唇相讥,“开疆拓土,莫非也是虚言?倒是贵国,这些年连合肥一城都越不过去。”
汉中、武都、阴平三地,皆是刘备与诸葛亮自魏国手中实实在在取得的疆土。
而东吴这边,合肥犹如天堑,屡攻不克。
东吴群臣面色愈发难看,尤其是御座上的孙权——合肥二字,几乎成了他心头一根 ** 。
“我东吴也曾拓土取得荆州!”
孙霸脱口而出。
话音未落,满堂色变。
此事岂可轻易提起?
关银屏闻言勃然震怒,正要起身,却有人比她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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