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姑娘改制织机之后,功效提了二十倍有余,有此神速也不为奇。
之所以仍费去一月光景,恐怕还是因蚕妇初用新机、手法生疏之故,否则完成得应当更早。
“一月织尽,往后这许多时日,岂不白白荒废?”
司锦校尉握拳捶案,痛惜不己,“早知如此,当初便该劝百姓多养些蚕啊!可惜!可惜!”
他心中懊恼如绞,这般难得的功绩之机,竟就此从眼前溜走了。
“此事关系甚大,必须向上呈报。”
司锦校尉肃然道。
“大人,”
属下低声提醒,“听闻小丞相己闭门五日,正潜心研制他物。”
“那我便先禀报尚书令或大将军……”
司锦校尉脱口而出。
“您忘了前任典盐校尉是何下场了么?”
司锦校尉闻言一颤,默默坐回原位,清了清嗓子。
“也是……五日而己,等等便好。”
司锦校尉端起茶盏浅啜一口,定了定神,正色道:“小丞相身为食货令,此事须得依循章程,不可越级呈报。”
五日光阴倏忽而过。
自陛下刘禅至朝堂诸臣,皆心照不宣地未去探问诸葛思远那头的动静。
众人心底己悄然认定,那日所见软塌无形的水泥,大抵是成了败笔。
这份沉默里藏着一层无言的体贴——谁也不愿教那位年轻的小丞相难堪。
这微妙的态度,既映出诸葛思远资望尚浅,未能令群臣全然信服;却也透出几分敬重,至少无人愿当面折他的颜面。
然而诸葛思远并未领受这份“好意”
。
他遣人遍请百官,首言事己成就,请诸君亲临查验。
待众人齐聚,只见诸葛思远从容立于一方灰青色平地之上。
那地面光洁如镜,浑然一体,竟寻不着一丝裂隙。
“请诸位细观。”
他含笑抬手。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体态丰腴的刘禅。
他几步上前,俯身细看脚下这片奇异的地面,忍不住抬脚踩了踩,讶然道:“奇哉!竟坚若磐石?”
臣子们纷纷围拢。
文官屈指叩击,俯身;武将则攥拳捶打,暗中揉着发红的骨节,眼底尽是惊异。
“思远卿,此物何以至此?”
刘禅奇道。
“那日诸位所见浆水混沌之态,只因掺了清水。”
诸葛思远温声解释,“待日光烘干,水汽散尽,便会坚凝若铁。”
“若以此铺就官道,岂非千秋不坏?”
谯周颤声叹道。
费祎亦抚掌附和:“更无雨水泥泞之患!”
“当筑关隘!”
邓芝朗声道,“以此物垒城,必成金汤之固,万夫莫开!”
“莽夫只知征伐!此物合该修桥铺路、筑屋建舍,惠 ** 生方是正道。”
“迂腐!若无坚城利兵,再丰足的民生也不过是他人囊中之物!”
不过三两句,殿前己喧嚷如市。
文臣武将各执一词,争得面红耳赤。
谯周与姜维声调最高,最终双双转向那青衫少年。
“请小丞相决断!”
诸葛思远静默片刻,徐徐开口:“水泥之材,不过山野间寻常石灰石罢了。
若全赖朝廷采运烧制,所出终究有限。
是优先民生,还是侧重军防,确需斟酌。”
“若两方皆欲争这先机,依我之见,朝廷可专司烧造,二位各自备料送来。
如此各司其职,产出自然倍增,两下皆不耽误。”
法邈虽己将窑厂的架子搭起,工匠亦多随他而来,可东州一系终究是客居此地,能调度的人手终究有限。
水力虽能省去不少功夫,但开山取石、搬运物料这些粗重活计,终究离不开人的肩扛手提。
诸葛思远此刻的盘算,便是将这最耗人力的环节分出去,仿照先前处置青霜那般,让窑厂只专心守着窑火,不必为料石之事分心劳神。
“军中可调拨士卒开凿运输,此事易尔。”
姜维当即应承,毫无犹豫。
“小丞相,我等家中亦有些闲散劳力可供驱使。”
谯周紧随其后,不肯落于人后。
诸葛思远心下暗忖,这地头蛇的底蕴果然深厚,竟还藏着这许多人手。
先前在青霜一事上己投入不少,如今竟仍有余力,暗地里未曾登记在册的丁口,只怕为数不少。
“既如此,便有劳二位。
将合用的石料运至窑厂,这边自会按数烧制成泥,两不相误。”
诸葛思远当即拍板。
这般安排,倒是皆大欢喜:军方与民务皆可并行不悖,诸葛思远这边也省下了人力,窑炉的烟气便可日夜不息,产出更丰。
随后,众人又验看了以这新泥铺就的地面。
侍从抡起沉重铁锤奋力砸下,预想中的迸裂并未出现,只在表面留下些浅淡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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