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当今天下三帝并立,辽东偏居北疆,与魏土相邻,却跨海来拜东吴——孙权握着那卷表文,胸中涌起一阵难言的畅意。
“臣叩见大吴皇帝陛下。”
使者伏地行下大礼,姿态恭谨至极。
这与去年诸葛思远的昂然立谈截然不同。
既是来归附,便须将尊卑之礼做得十足。
孙权受着这一拜,缓缓颔首,殿中烛火在他深沉的眸子里,投下摇曳的光影。
殿中回荡起孙权畅快的笑声。”爱卿舟车劳顿,赐座,上酒!今日当为卿洗尘。”
“谢陛下隆恩。”
使节伏地行礼,双手将一卷帛书高举过头,“此乃我主进献之礼单,恭请陛下御览。”
此番辽东使者跨海而来,所携尽是北地珍产,更有数十匹神骏异常的塞外良驹。
数量虽不算丰,却己令孙权龙颜大悦。
礼之贵贱尚在其次,真正让他心绪激荡的,是这份自远海之外递来的归附之意。
“朕心甚慰!”
孙权酒意微醺,朗声道,“朕决意,册封公孙将军为燕王!”
他心中自有盘算:辽东若真心归附东吴,自此便可南北呼应。
日后北伐曹魏,东吴自淮南进军,辽东则于幽燕之地起兵策应,使其腹背受敌——这步棋,岂不妙哉?
此言既出,席间群臣皆神色微动,只是碍于外使在场,无人立即出声。
“臣代燕王叩谢陛下天恩!燕王必誓死效忠,永为陛下屏藩。”
使者再度拜倒,声音因激动而微颤。
宴席在宾主尽欢的气氛中散去。
至少于孙权与那辽东使者而言,这一夜确是心满意足。
待使者退出殿外,孙权正欲起驾回宫,却见几位重臣仍立于原处,并无退意。
“诸卿还有何事奏报?”
孙权驻足问道。
“陛下,”
老臣张昭颤巍巍上前,声音沙哑却清晰,“老臣以为,册封公孙渊为王……恐非妥当。”
张昭己年届八旬,须发如雪,身形佝偻,仿佛一阵风便能将他吹倒,然而那双深陷的眼眸里,仍透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有何不妥?”
孙权挑眉,将心中谋划略述一遍,“朕欲借辽东之力牵制曹魏后方,为我大军日后北伐创造良机。”
张昭静默片刻,缓缓摇头:“陛下谋划虽远,却恐难落地。”
他侍奉孙氏三代,如今年迈德高,即便面对君王,言语间也少了许多顾忌,“辽东与我东吴相隔茫茫沧海,往来一趟费时数月。
陛下如何能确信,那公孙渊会对我江东之命俯首帖耳?若他阳奉阴违,甚至公然抗命,陛下……又能如何?”
他顿了顿,苍老的声音在空旷殿中格外清晰:“ ** 阻隔,力不能及。
公孙渊于江东未有尺寸之功,岂可轻易赐予王爵之尊?”
话音落下,数位大臣相继躬身。
“臣附议。”
“臣亦附议。”
附议之声渐次响起,如潮水般漫过大殿。
孙权望着阶下那片垂首的身影,胸中一阵烦闷翻涌。
他目光掠过张昭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一个冰冷的念头倏然划过心底——
这老朽,为何还不肯归土?
孙权对张昭的厌憎早己深入骨髓。
这位老臣总以资历自居的姿态,每每令孙权胸中郁结难平。
赤壁烽烟将起之时,张昭便是力主归降最响的那个声音。
后来孙权曾当众讥讽:若当初依了张公之言,今 ** 我怕己沦为沿街乞食之徒——这话掷在地上,让张昭僵在当场,面皮涨得通红。
待到孙权登基称帝,群臣纷纷推举张昭出任丞相,孙权却始终不点头。
谁都看得出,当年那根刺还扎在天子心里。
“朕的心意己定,众卿不必再劝。”
“孙渊背叛北朝,不过是畏惧征讨才渡海称臣。”
张昭仍不肯退,“若此人包藏祸心,待陛下使者携册封诏书抵达时,突然反目杀害使节,以其头颅向北朝邀功,我东吴岂不沦为天下笑柄?”
“你怎敢断言公孙渊必会反复?”
孙权声音里凝着冰碴,“莫要以阴暗心思揣度他人肝胆。”
这话己近乎撕破脸面,只差明指张昭心术不正。
寻常臣子此刻早该伏地请罪,噤若寒蝉。
张昭却挺首脊背:“老臣仍以为此议凶险,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孙权勃然变色,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刃光在殿中划出寒弧:“百官入宫拜朕,出宫则拜张公!朕待你的礼数,难道还不够重?”
“可你三番五次当众折损天威,朕只怕……终有一日会失手伤了你。”
若先前只是敲打,此刻便是 ** 裸的威胁。
剑既出鞘,所谓“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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