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周家倒了，朝廷的赏钱来了

癣药水送完那天，林逸站在后院，看着那口空了的大锅，发了一会儿呆。

锅底还有一层黑褐色的渣子，灶膛里的灰己经冷了。

半个多月，一百多锅癣药水，全是用那堆假皂角熬出来的。

清儿在旁边问：

“少爷，锅还留着吗？”

林逸想了想。

“留着。万一以后有用。”

清儿点点头，让刘大把锅抬到角落里收好。

林逸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准备回屋，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回头一看，王屠户跑进来，满脸喜色，脸上的肉都在抖。

“林逸！好消息！周家被查了！”

林逸愣了愣。

“查了？”

王屠户点头，喘着粗气。

“包大人亲自带人去的！今天一大早，开封府的差人围了周家大门，里里外外搜了个遍，抬出来好几箱账本！”

林逸心里一动。

“账本？”

王屠户凑过来，压低声音。

“听说是给宫里那位送银子的记录，一笔一笔清清楚楚。还有强买强卖的契书，侵占良田的地契，私贩假货的账目……周家这回，死定了！”

林逸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了那个卖假皂角的骗子。

原来，真的快了。

王屠户拍拍他肩膀。

“你小子运气好！周家一倒，你那肥皂生意就能放开做了！”

林逸笑了。

“借您吉言。”

王屠户来得快走得也快，说完就跑去别处报信了。

清儿从屋里探出脑袋。

“少爷，周家真的倒了？”

林逸点头。

“快了。”

清儿眼睛亮了。

“那咱们以后不用怕他们了？”

林逸想了想。

“应该不用了。”

清儿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下午，林逸正准备出门看房子，外面又来人了。

这回不是王屠户，是个穿青衫的中年人，面生，但看着眼熟——好像是在欧阳修府上见过。

那人进门就拱手。

“林公子，在下韩绛，字子华，知制诰。奉欧阳大人之命，来给你送样东西。”

林逸愣了愣。

韩绛？

他脑子里闪过资料——韩绛，王安石的好友，后为宰相。

怎么来了？

韩绛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

“林公子献方有功，朝廷特赐钱一千贯，以资嘉奖。”

林逸接过纸，低头一看——是一张交子，上面赫然写着“一千贯”三个大字。（北宋己有交子，本文设定在汴京也在使用。）

他愣住了。

一千贯？

韩绛笑了。

“林公子，你那肥皂和癣药水的方子，欧阳大人和包大人联名上奏，圣上亲批的。这是赏钱，你收好。”

林逸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绛拍拍他肩膀。

“两位大人还让我带句话——‘好好考，别丢脸。’”

说完，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林逸站在原地，看着那张交子，半天没回过神来。

清儿跑过来。

“少爷，怎么了？”

林逸把交子递给她。

清儿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

“一一一一千贯？！”

林逸点头。

清儿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少爷……咱们……发财了？”

林逸想了想。

“应该……是吧。”

晚上，林逸坐在院子里，把那张交子翻来覆去地看。

一千贯。

够买一套大宅子了。

够把作坊扩大三倍。

够招几十个人。

够……

他想起欧阳修那句话——“好好考，别丢脸。”

还有包拯那张黑脸，和那句“你这案子，不用审”。

他摸了摸胸口那股暖意。

又跳了一下。

清儿从屋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少爷，咱们明天去看房子？”

林逸点头。

“看。”

清儿问：“看多大的？”

林逸想了想。

“三进的。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五间，后院要够大，能当作坊。”

清儿眼睛亮了。

“那得多少钱？”

林逸算了算。

“汴京的房价，三进的院子，怎么也得七八百贯吧。”

清儿倒吸一口凉气。

“那咱们买得起吗？”

林逸笑了。

“一千贯，够买。”

清儿愣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林逸带着清儿出门看房。

中介是个老头，姓马，笑眯眯地带着他们看了三处院子。

第一处太小，后院不够宽敞。

第二处位置太偏，出门不方便。

第三处，在曹门大街附近，离樊楼不远，三进的院子，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五间，后院还有几间厢房空着，足够当作坊。

林逸站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青砖灰瓦，门窗都是新的，墙角种着一株桂花树，叶子绿油油的。

清儿眼睛都亮了。

“少爷，这院子好！”

林逸看向马老头。

“多少钱？”

马老头伸出八根手指。

“八百贯。”

清儿倒吸一口凉气。

林逸想了想。

“七百五。”

马老头摇头。

“林公子，这价真不行。原主急着出手，己经降了五十贯了。”

林逸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掏出那张交子。

“七百五，现钱。”

马老头看着那张交子，眼睛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