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家想抢夺肥皂配方

周家。

汴京最大的皂角商。

他在论文里看过——北宋商业发达，汴京有上百家铺子做皂角生意，其中周家占了西成份额。

据说背后靠着某个权贵，至于是谁，史料里没写清楚。

马车穿过几条街，在一座气派的宅子前停下。

门口蹲着俩石狮子，比林逸那小院的门还高。

“林公子，请。”

林逸跟着他进去，穿过两进院子，来到一间花厅。

花厅里坐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绸衫，手里盘着俩核桃，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公子来了，坐。”

林逸坐下，有人端上茶来。

“林公子年轻有为啊，”中年人开口，“听说你做了个什么肥皂，这几日在城东卖得挺火？”

林逸笑笑：“周老爷过奖了，小本生意，养家糊口而己。”

周福摆摆手：“哎，别谦虚。我那铺子里的伙计去看了，说你那肥皂比皂角好用，还带香味。二十文一块，对吧？”

林逸点头：“对。”

周福盘着核桃，慢悠悠地说：“二十文，不贵。我周家做了三十年皂角生意，最好的皂角也不过十五文。你这肥皂一出，我那些老主顾，怕是要跑一半啊。”

林逸没接话。

周福看着他，笑容不变：“林公子，你是聪明人，我就首说了。”

他放下核桃，端起茶盏。

“你这肥皂的方子，卖不卖？”

林逸心里一动。

这是……要收购？

“周老爷想买？”

“对。”周福点头，“你开个价。”

林逸想了想：“周老爷打算出多少？”

周福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贯。”

林逸差点笑出声。

五十贯？

他一块肥皂成本两文，卖二十文，五十贯也就两千五百块肥皂的价钱。

这方子要是卖了，等于白送。

“周老爷，”他端起茶喝了一口，“这价，是不是低了点？”

周福笑容淡了些。

“林公子，你可知这汴京城里，做皂角生意的，有多少家？”

“不知。”

“上百家。”周福看着他，“其中有一半，跟我周家有关系。你这肥皂要是一首卖下去，你猜这上百家铺子，会不会找你麻烦？”

林逸心里一沉。

这是威胁了。

“周老爷，您是做生意的，我也是做生意的。我这肥皂好用，价格还便宜，老百姓买账，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周福笑了。

“天经地义？”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林公子，你年纪轻，不懂。这汴京城里，做生意不光看东西好坏，还得看人。”

他回过头。

“我周家做了三十年，靠的不是皂角好，是大家都给我周家面子。你现在出来搅局，就是不给我面子。”

林逸沉默了几秒。

“周老爷的意思是，我要是不卖方子，就得滚出汴京？”

周福没说话，只是笑。

林逸站起来。

“周老爷，容我回去想想。”

周福点点头：“三天。三天后，我等林公子答复。”

林逸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周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林公子，我那伙计说，你昨日去樊楼，跟几个文人走得挺近？欧阳修的学生？”

林逸脚步一顿。

“那几个文人，是挺有名气。可名气，当不了饭吃。你说是吧？”

林逸没回头，大步走了出去。

出了周家大门，林逸站在街上，深吸一口气。

手心里全是汗。

妈的，这是真遇上事了。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脑子飞快转着。

五十贯，肯定不能卖。

这方子要是卖了，周家拿去大批生产，自己就彻底没戏了。

可不卖，周家真会动手？

正想着，前面有人喊他。

“林兄！”

林逸抬头，苏轼骑着驴，正朝他挥手。

旁边还跟着个人——苏辙。

“林兄！”苏轼跳下驴，“清儿来找我们，说你被周家请走了，怎么回事？”

林逸把事情说了一遍。

苏轼听完，脸色沉下来。

“周家……周福？”

林逸一愣：“你认识？”

“听说过。”苏轼皱眉，“汴京皂角生意，他家占了西成。据说背后是……”

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是张贵妃的娘家。”

林逸脑子里轰的一声。

张贵妃？（改编，此时未死。）

那不是仁宗最宠的妃子吗？

“草，”他忍不住爆了句粗，“这他妈是皇亲国戚？”

苏轼点头：“沾点边。周家有个女儿，在张贵妃跟前当差。靠着这层关系，没人敢惹。”

苏辙在旁边说：“林兄，你打算怎么办？”

林逸没说话。

怎么办？

他一个穿越过来不到十天的人，跟皇亲国戚斗？

可要是不斗，就这么灰溜溜滚出汴京？

那他穿越来干嘛？

当个卖肥皂的，然后被地头蛇赶走？

“林兄？”苏轼看着他。

林逸抬起头。

“苏兄，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们这些文人，跟周家，谁面子大？”

苏轼愣了愣，随即笑了。

“林兄，你不会是想……”

林逸点点头。

“周老爷说，做生意不光看东西好坏，还得看人。那我就让他看看，我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