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缘成

可卿听到门被推开，急忙转身。

可看清门口站着的人，仍是贾珍那张脸，眼中的光暗了暗。

贾真看在眼里，嘴角轻勾，回身反手将门合上。

他没有急着过去，只是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微微发颤的肩头，轻声道：“把头抬起来。”

闻言，可卿的睫毛颤了颤，还是慢慢抬头，对上贾真的眼睛。

“看着爷。”贾真一步一步走过去，“仔细看清楚。”

他还没走到可卿面前，她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贾珍的轮廓像水面上的波纹，一点一点消散，露出属于贾真原本的容貌。

“仙人……”可卿的声音又轻又软。

“叫夫君。”贾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可卿的脸“腾”地红了。她嘴唇翕动，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夫……”

“夫”了半天，那第二个字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贾真也不急，就那么捏着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上轻轻蹭着，蹭掉了上面的胭脂，露出底下唇色。

可卿的眼睫乱颤，闭上眼睛，那两个字才从唇间溢了出来：

“夫君。”

娇柔的声音，听得贾真心头一荡。

他俯身就把可卿抱起来，放在了床榻上面。

可卿粉脸含羞，双手交叠在胸前，毫无反抗的想法，只是任凭贾真随意摆动。

“嗯……”一声带着鼻音的闷哼从她喉咙里溢出来，她死死咬着唇，把那声音堵了回去，可身子却不听使唤地扭动起来。

“夫君……好夫君”

可卿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哭，又像是在笑，混在一起，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贾真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笑道：“怎么又哭了？爷又不会吃了你。”

可卿抽噎着，双手攀着他的脖颈，将他拉近了些，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你……你当初吓我……那天夜里，你从天而降，一下便结果了那个人……”

“我还以为……以为你也是坏人……”

贾真低笑一声，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不吓你，你怎么会乖乖听话？”

可卿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又嗔又媚，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你……你还装仙人骗我……说什……什么下凡救我……”

“难道不是？”贾真挑了挑眉，手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惹得可卿浑身一颤。

“爷若不是仙人，怎么能让那老东西灰飞烟灭？怎么能变成他的模样？怎么能……”

他凑到可卿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上，声音带着得意：

“怎么能让你心甘情愿躺在爷身下？”

可卿的脸瞬间红得滴血，从脸颊一首红到胸口，连那两团白腻的柔软上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她把脸埋进贾真颈窝里，不敢抬头。

贾真搂着她，一手在光洁的背脊上轻轻，口中随意问道：“卿卿，你是怎么告诉瑞珠的？”

可卿被他这一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跟她说，夫君是仙人……是先太爷派来拯救贾家的……”

“还有呢？”贾真双手上动作不停。

可卿的呼吸愈发急促，身子不由自主往贾真身上贴去：“还……还说……你与我有……有天定之缘……”

“天定之缘？”

闻言，贾真低笑一声，“那爷现在，就成全了这段天定之缘。”

……此处省略若干字，春光不足为外人道也）……

“呜，夫君欺负人……”

“爷不欺负你，欺负谁？”

床榻里的动静平息下来。

贾真搂着可卿，一只手在她汗湿的背脊上轻轻，感受着那底下还在微微发颤的肌肤。

可卿偎依在贾真怀里，手指在他胸口上画着圈圈。

“夫君。”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嗯？”

“你……你以后还会去太太那里吗？”

贾真低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怎么？吃醋了？”

可卿不回应，只是用脸颊在贾真胸口蹭了蹭。

贾真低笑一声，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口：“爷去太太那里，是为了稳住局面。你难道想让别人起疑心？”

可卿听了，心里也觉在理。

夫君借了那人的皮囊，若忽然冷落了正妻，日日往她房里跑，莫说太太起疑，便是底下那些婆子丫鬟，也要嚼舌根的。

可她想起佩凤和偕鸾那两张狐媚脸蛋，心里头的酸意又冒了上来。

“那……佩凤和偕鸾呢？”可卿的声音更低了，“你昨夜……去了她们那里……”

贾真看着她这副又酸又怨的模样，心里好笑，伸手在那光溜溜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记：“小醋坛子，爷去她们那里，不也是为了掩人耳目？难不成让爷天天独守空房，被人怀疑？”

可卿被他这一拍，身子一颤，脸上又浮起一层红晕。

终于不再追问，可心里的酸意却还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