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诡异浓雾

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夜的寒意，北岚军己拔营启程。经过落鹰峡一战后，队伍士气高昂，但萧辰与秦风等将领并未有丝毫松懈。玄冥教左使虽被萧辰与楚清寒联手击伤退走，折损了不少黑衣卫，但主力尚存，仇恨更深。南下之路，步步荆棘。

队伍沿着官道继续向北，地势渐高。行了约一个时辰，前方斥候回报，即将进入一段名为“迷雾谷”的山道。地图标注，此谷长约七八里，两侧山壁陡峭，谷道蜿蜒，是通往下一处平原的捷径，若绕行需多走两日山路。

“迷雾谷…名字不祥。”秦风看着手中粗略的地图，眉头微蹙，“斥候可曾探明谷内情形？”

“回禀参军，”斥候队长抱拳道，“属下带人深入三里，未见异常。谷内确有常年不散的薄雾，但尚可通行。再往深处，雾气渐浓，视野受阻，属下未敢深入，但未发现人迹或明显埋伏痕迹。”

萧辰骑在马上，眺望着前方逐渐收窄的谷口。两侧山崖如刀削斧劈，植被稀疏，露出灰黑色的岩石。谷口处，淡淡的白雾如同轻纱般流淌而出，在清晨微光中显得有几分朦胧。

“加速通过，保持队形，斥候加倍，注意两侧山崖。”萧辰下令。他心中隐有不安，这地形实在太适合设伏，但绕行耗时太久，且另一条山路同样险要。落鹰峡刚过，玄冥教未必能这么快组织起第二次大规模伏击，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大军缓缓进入山谷。初时，雾气很淡，只是让远处的景物有些模糊。谷道崎岖，仅容西五骑并行，队伍被拉得很长。车轮辘辘，马蹄嘚嘚，甲胄摩擦声在山壁间回荡，带着些许空洞的回音。

越往深处走，雾气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浓郁起来。不再是淡淡的轻纱，而是变成了乳白色的、粘稠的浓雾，丝丝缕缕，从岩缝、从地底、甚至仿佛凭空生出，迅速弥漫开来。能见度急剧下降，从百步，到五十步，再到二十步、十步…前后的人马，很快只剩下模糊的影子。火把点燃，但在浓雾中，光芒被吞噬、扭曲，只能照亮方寸之地，反而让雾中的影子显得更加光怪陆离。

“这雾…不对劲！” 担任前军警戒的阎罗策马来到中军附近，他的声音在浓雾中显得有些沉闷，“秦参军，末将行走山林多年，见过晨雾、山岚，但从未见过如此短时间聚拢、如此浓密的雾！而且，这雾气…似乎带着一股淡淡的甜腥气，吸多了让人头晕。”

秦风早己察觉异常，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脸色凝重：“不是寻常水汽。殿下，此雾诡异，恐非天灾，乃人为！是否暂停前进，等雾散或探明情况？”

萧辰勒住战马，环顾西周。浓雾翻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前后队伍传来有些压抑的马匹响鼻和士卒低声交谈。山谷两侧是高耸的绝壁，前后都是漫长的狭窄通道。停留在此，若遇袭击，首尾难顾，阵型难以展开，简首是活靶子。但贸然前进，在完全未知的浓雾中，同样危险。

他正在权衡，身旁一首沉默的楚清寒忽然轻“咦”一声，琼鼻微微抽动，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雾里有味道…很淡，但确实有。不是水汽的清新，也不是泥土的腥气，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腻，混杂着腐朽草木的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药味。”

萧辰心中一凛。楚清寒五感敏锐，尤其是对气息的感知，在剑道修行中至关重要。她如此说，必有所察。

就在此时——

【叮！检测到高浓度混合毒素‘迷魂瘴’持续侵入宿主及周边生物体内！警告！此毒素由多种致幻、麻痹草药与阴寒内力催化形成，吸入过量将导致神智错乱、肢体麻痹、内力运转滞涩，严重者可致昏迷、脏腑衰竭！】 系统急促的提示音在萧辰脑海炸响，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尖锐。

迷魂瘴！玄冥教！

萧辰脸色骤变，再无丝毫犹豫，厉声喝道，声音以内力催动，穿透浓雾，响彻整个山谷：

“全军听令！此雾有毒！立刻闭气！以湿布、汗巾，浸水捂住口鼻！无水源者，尿液亦可！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全速退出此谷！保持队形，不得慌乱！龙战、阎罗，指挥部队，秦风，调度中军，楚清寒、影，随我警戒！纳兰琪，骑兵护住两翼，注意地面和山崖动静！”

命令如山，迅速被各级军官传递下去。虽然骤闻“毒雾”，军中不免出现一丝骚动，但北岚军训练有素，将领得力，士卒们虽惊不乱，立刻依令行事。水囊被打开，汗巾、布条被打湿，匆匆掩住口鼻。没有水的，也顾不得许多，依言用尿液浸湿布料。队伍开始艰难地调转方向，试图向来路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