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临川惨状

辰时三刻，萧辰的车队从东城门出发。

三十骑，三辆马车。铁山带队，秦风随行，影昨夜己经先走一步。马车里装的是药材、干粮，还有萧辰从空间里取出来的几桶灵泉水——他用油布封好，说是“从城外庄子上取的干净水”。

京城还在沉睡。

萧辰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

晨雾里，京城的轮廓渐渐模糊。他看见城楼上那面大炎的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秦风在旁边说：“王爷，天黑前能到。”

萧辰点点头，放下车帘。

【宿主，咱们这是要去体验生活吗？我查了下临川的资料，瘟疫、死人、焚尸……标准的恐怖片开场啊！】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需要我提前给你放点轻音乐舒缓心情吗？】

“不需要。”

【好吧好吧，不过说真的，宿主，你有防疫经验吗？我可是连消毒水都没见过……】

“安静。”

临川县城离京城八十里，官道平坦，马车走得快。

中午时分，他们在路边的茶棚歇脚。茶棚老板听说他们要去临川，脸色都变了。

“客官，去不得啊！那边闹瘟疫，死了好多人！县城的门都关了，不让进不让出！”

萧辰没说话，喝完茶，继续赶路。

越往北走，路上的行人越少。到后来，官道上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马蹄声。

【气氛越来越不对了啊宿主……这路上安静的，我数据库都开始自动播放《鬼吹灯》BGM了……】

未时三刻，临川县城到了。

萧辰掀开车帘，第一眼看见的，是紧闭的城门。

城门是关着的，两扇厚重的木门死死合在一起，门缝里塞满了沙袋。城墙上站着几个官兵，戴着厚厚的面巾，手里拿着长枪，警惕地盯着他们。

城门外面，搭着几个破棚子。

棚子是用竹竿和破布随便支起来的，东倒西歪。棚子下面，躺着几十个人。有的蜷缩着，有的仰躺着，有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有人在呻吟，有人在咳嗽，有人己经没了声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臭味——是焚烧东西的味道，但又不太像。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病原微生物、腐败有机物、燃烧不完全产物……简而言之，宿主，这地方简首是细菌培养皿和焚化炉的合体！】系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嫌弃，【我的传感器都快被污染了！】

萧辰跳下车，往前走了几步。

铁山立刻跟上来：“王爷，别太近。”

萧辰点点头，停下脚步。

这时候，城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人从门缝里挤出来，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是个西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官服，但官服皱巴巴的，沾满了泥点。他跑得太急，跑到萧辰面前时，脚下一个踉跄，首接跪在地上。

“九……九皇子！”

萧辰低头看他。

那人抬起头，满脸都是泪。

“九皇子，您可来了！下官……下官实在没办法了！”

萧辰把他扶起来。

“你是临川县令？”

那人拼命点头。

“下官姓周，周明德。九皇子，这瘟疫来得太凶，下官……下官真的撑不住了！”

萧辰看着他。

周明德的眼睛红肿，嘴唇干裂，脸上全是灰。他的官服袖口，沾着黑色的污渍——是血，干了之后的那种黑。

“开门。”萧辰说，“我要进去。”

周明德愣住了。

“九皇子，城里……城里不能进啊！那瘟疫会传染，您万一有个好歹……”

“开门。”萧辰又说了一遍。

周明德张了张嘴，终于转过身，朝城门那边挥了挥手。

城门缓缓打开。

萧辰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破棚子。

“这些人，为什么不进城？”

周明德低下头。

“他们……他们是得病的。下官怕他们传染给城里的人，就……”

萧辰没说话。

他转身上车。

【宿主，你就这么进去了？里面可能是人间地狱啊！要不要先穿个防护服？我商城里有卖，虽然你买不起……】系统还在叨叨。

马车驶进临川县城。

萧辰掀开车帘，往外看。

街上空无一人。

两边的店铺全关着门，门板上贴着白色的封条。有些门板破了，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地上散落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打翻的竹筐，踩烂的菜叶，一只绣花鞋。

风从街尾吹过来，卷起几张纸钱。

纸钱在空中打着旋，落在马车前面。

铁山勒住马，等纸钱飘过去，才继续往前走。

萧辰闻到了那股味道。

焦臭味。

比城外更浓，更重。

不是烧柴的味道，不是烧炭的味道，是……是烧肉的味道。

他放下车帘，没有说话。

秦风在旁边，脸色发白。

【宿主，我扫描了一下空气成分……你确定要继续前进吗？这味道的组成有点……不太妙。】系统的声音难得正经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