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雷霆收网

日上三竿，县衙后院的青石板地上，还残留着晨间混乱的痕迹。

周明德被铁链捆作一团，扔在墙角。他官袍散乱，乌纱不知去向，脸上涕泪与尘土混作一团，哪里还有半点七品知县的威仪。几个衙役远远守着，眼神复杂——有鄙夷，有后怕，也有兔死狐悲的惶然。

萧辰立在院中，背对着他，正听秦风低声禀报。

“王爷，己按您的吩咐，将周明德书房、卧房、后衙私库尽数查封。搜出白银六千余两，黄金三百两，另有多件珍玩玉器。其中，”秦风从怀中取出一本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册子，“此账册藏于书房暗墙夹层，记录近三年临川粮赋、税银流向，多处有‘柳府’标记及分润数额。”

萧辰接过，略略翻看。册页泛黄，墨迹犹新，一笔笔皆是民脂民膏，一行行尽是贪赃枉法。他合上册子，声音听不出情绪：“连同先前刺客供词、今日堂上证物，一并整理，专人押送进京。我要他柳家，辩无可辩。”

“是。”秦风应下，略迟疑道，“只是……周明德毕竟是一县主官，未经三司会审，首接押解进京，朝中恐有非议。”

“非议？”萧辰抬眸，目光扫过院外围观未散的百姓，扫过远处临时医棚的方向，“疫区水深火热，知县勾结外臣，盗尸栽赃，欲置皇子与满城百姓于死地——这等罪行，还要等三司慢悠悠地公文往来？”

他转身，看向蜷在墙角的周明德：“我要用他这颗头，敲一敲京城那潭浑水。也让有些人知道，临川的人命，不是他们棋盘上随便可弃的棋子。”

秦风心神一凛，肃然抱拳：“属下明白！”

院内寂静，只余周明德压抑的抽噎声。

萧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周明德瑟缩了一下，不敢抬头。

“周明德，”萧辰开口，声音平静，“你那些金银，保不住你的命。柳家的承诺，更是镜花水月。你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进京之后，将柳乘风如何指使你，如何传递消息，如何许诺善后，一五一十，在朝堂之上说清楚。”

周明德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很快被更深的恐惧淹没：“不……不能说……说了，我全家老小……”

“不说，你现在就会死。”萧辰打断他，目光如冰，“说了，或许还能挣个流放千里，家人或可保全。如何选，你自己斟酌。”

他站起身，不再看周明德惨白的脸，对铁山道：“给他收拾一下，换身干净囚衣。找辆结实囚车，明日天亮就出发。你亲自带一队人押送，沿途不得有失。”

“是！”铁山瓮声应道，像拎小鸡一样将周明德提起。

“等等。”萧辰叫住他，自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褐色药丸，递给铁山，“路上给他服下。此药可令他西肢无力，口舌麻痹，却说得出话。防他自戕，也防人灭口。”

铁山会意，接过药丸，粗声道：“王爷放心，属下定将他活着押到京城！”

处理完周明德，萧辰走出县衙后院。

前衙的空地上，人群仍未散去。见他出来，喧嚣声浪稍息，无数道目光聚焦而来，有感激，有敬畏，有热切。

一位白发老者颤巍巍走出人群，欲要下拜。萧辰疾步上前，伸手托住。

“老人家，不可。”

“九皇子……”老者老泪纵横，紧紧抓住萧辰的手臂，“青天大老爷！您为临川除了这祸害，救了满城百姓啊！”

“是啊！九皇子是活菩萨！”

“狗官该死！谢殿下为我们做主！”

声浪再起，群情激昂。几个半大孩子挤到前面，将手里攥着的、不知从哪儿摘来的野花，笨拙地塞到萧辰手里。

萧辰握着那几株带着泥土芬芳的野花，心头微动。他抬眼望去，一张张或沧桑、或稚嫩、或病容未褪的脸上，燃烧着劫后余生的光亮与希望。这与他初入临川时，那一片死寂绝望，恍如隔世。

“诸位父老，”他抬高声音，压下喧哗，“周明德伏法，是其罪有应得。然临川大疫未清，我等不可松懈。从今日起，县衙暂由秦风主事，一应防疫救患诸事，皆如旧例。望大家各安其位，配合救治，让临川早日恢复生气！”

“谨遵殿下之命！”

“我们听九皇子的！”

众人纷纷应和，脸上忧虑渐去，多了几分踏实。

萧辰又交代了秦风几句，便转身朝医棚走去。他没理会身后再次响起的赞誉，只觉肩头担子，似乎轻了些，又似乎更沉了。

【叮！支线任务‘惩奸除恶’完成！奖励积分：2000点！当前积分累计：11200点！】

【叮！临川地区民心大幅提升！声望等级：崇敬。解锁区域特殊效果：政令畅通，民心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