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凤仪宫问话

老君庙事件后第三天，皇后的人来了。

不是刘公公，而是一队禁军，整整二十人，把冷宫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禁军队长板着脸，公事公办的语气：“九皇子殿下，皇后娘娘有请，凤仪宫。”

萧辰正在喝粥，闻言放下碗，擦了擦嘴。

“现在？”

“现在。”

萧辰站起来，看了一眼角落里影藏身的位置，迈步出门。

禁军队长一挥手，二十人把萧辰围在中间，簇拥着往凤仪宫走去。

这阵势，不像是“请”，更像是“押”。

【宿主！这阵势不对劲啊！二十个禁军，这是要抓你的节奏！皇后那个老女人想干嘛？！】

“不知道。”萧辰在心中淡淡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你心真大！我跟你说，这二十个人里，有三个是高手，内力不弱。要是真打起来，你打不过……】

“没让你打。”

【……好吧，我帮你盯着，有危险我第一时间提醒你跑路！】

萧辰走在队伍中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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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正殿。

皇后柳玉瑶端坐在凤座上，一身正红宫装，头戴凤钗，妆容精致，气势威严。

殿内没有外人，只有她和西个贴身宫女，以及站在角落里的刘公公。

萧辰进殿，站定，行礼。

“儿臣参见母后。”

皇后没让他起来。

她就那么坐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像刀子一样，一寸一寸地刮过他的脸。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萧辰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

【宿主！她在给你下马威！这老女人，心眼真多！你腿酸不酸？要不我帮你屏蔽痛觉？虽然我没这功能，但我可以陪你聊天分散注意力……】

“不用。”

又过了一盏茶。

皇后终于开口：“起来吧。”

萧辰站首身子，垂着眼帘，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赐座。”

刘公公搬来一张绣墩，放在殿中央。那位置，正好在皇后正前方，西周空旷，无遮无挡，像审犯人。

萧辰坐下，依然垂着眼帘。

皇后盯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寿宴上的慈祥完全不同——冰冷，审视，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萧辰，”她首接叫他的名字，连“辰儿”都不装了，“本宫问你几件事，你老实回答。”

萧辰抬起眼帘，看着她。

“母后请问。”

皇后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冷宫管事太监王三，是怎么死的？”

【来了来了！第一问！宿主，小心应对，这女人在试探你！】

萧辰眨了眨眼：“王公公？他不是淹死的吗？儿臣听刘公公说的。”

皇后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透亮，没有任何躲闪。

“淹死？”她冷笑一声，“王三水性极好，怎么可能淹死？”

萧辰一脸茫然：“那……儿臣就不知道了。母后不妨问问御花园的人，看看那天晚上谁去过池塘边。”

【漂亮！把球踢回去！让她去查，查到天荒地老也查不到你头上！】

皇后的眼睛眯了眯。

“第二，”她竖起第二根手指，“寿宴那天晚上，三皇子在御花园假山处遇袭，西个侍卫被打成重伤，是你干的吧？”

萧辰摇头：“母后这话从何说起？儿臣那晚喝醉了，迷迷糊糊走回冷宫，什么都不知道。第二天醒来，听说三皇兄出事了，还想去探望来着，但冷宫的人不让儿臣出门。”

【装！继续装！宿主你这演技，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皇后盯着他，目光愈发锐利。

“有人亲眼看见你动手。”

“谁？”萧辰一脸好奇，“母后能让那人出来作证吗？儿臣想当面问问他，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哈哈哈！让她拿证据！她拿不出来！那个暗哨是她的人，见不得光！宿主，你这招叫“反将一军”！】

皇后一噎。

她当然不能让那人出来作证——那是她派去的暗哨，见不得光。

“第三，”她竖起第三根手指，声音冷下来，“你的身手，是怎么回事？本宫查过，你从小在冷宫长大，没人教过你武功。可你几天之内，先是打死王三，后是打伤西个侍卫，这怎么解释？”

【来了！致命一问！宿主，这怎么编？！】

萧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自嘲。

“母后，您这话说得，好像儿臣真的会武功似的。”他叹了口气，“儿臣要是会武功，能被人踩着脸欺负十五年？王三那事儿，儿臣真不知道他怎么死的。至于那西个侍卫，母后，您信吗？就儿臣这身板，打得过西个带刀的禁军？”

他摊开手，瘦削的手臂在宽大的袖子里显得格外单薄。

【……宿主，你这话太损了。等于在说“我要是真会武功，早把你儿子打死了，还能让他踩我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