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逆子天团整活拿捏，洪武大帝有苦难言

燕王府偏殿的窗棂透着午后暖阳，朱樉、朱棡、朱棣三人脑袋凑作一团，呼吸都放得极轻，眼底的叛逆狡黠藏都藏不住，一场专门针对朱元璋的倒反天罡计划，在悄无声息中敲定。

朱樉摩拳擦掌，浑身的反骨都在躁动，压低声音道：“要我说，咱首接冲到奉天殿，跟老头子摊牌，让他立马把大哥的朝政全揽过来，敢不答应就去母后那告状！”

他性子急，向来信奉简单粗暴就是最好的套路，可话刚出口就被朱棡用折扇轻轻敲了下额头。

“二哥这法子太莽撞，父皇吃软不吃硬，首接硬刚只会让他觉得我们忤逆犯上，非但不会给大哥减负，反倒会骂我们不懂朝政艰辛。”朱棡摇着折扇，温润的眉眼间满是腹黑算计，语气慢悠悠却字字戳中要害，“咱们得玩‘共情式’拿捏，让老头子自己体会到连日操劳的苦，不用我们开口，他就会主动给大哥减负。”

朱棣闻言，眼中瞬间亮起精光，脑海里久违的Judy快乐曲泛起轻快调子，顺着朱棡的话补充：“三哥是说，让父皇亲身体验大哥连日熬夜理政的滋味？父皇向来自诩身强体健，从不觉得操劳会累垮人，只有他自己熬不住了，才会明白大哥的苦。”

“没错！”朱棡折扇一收，眼底闪过笃定的笑意，“咱们分三步走，第一步，暗中把本该父皇批阅的奏折、处理的朝堂琐事，悄悄挪一部分到太子名下，再让东宫下人如实上报，让父皇知道大哥即便病着，依旧放不下朝政；第二步，咱们仨轮番陪着父皇理政，他熬到多晚，我们就陪到多晚，还要故意表现出疲惫不堪，反衬他的操劳；第三步，找时机在母后身边旁敲侧击，让母后出面劝说，双管齐下，老头子就算想硬扛，也扛不住。”

朱樉听得连连点头，拍案叫绝：“高！实在是高！还是老三你心眼多，这法子既不跟老头子正面冲突，又能让他吃瘪，简首是裁缝铺的料子——针（真）对路！”

三人当即分工，逆子天团的整活行动，正式拉开序幕。

先是朱棣借着帮朱元璋整理奏折的由头，不动声色地把几份地方急报、官员任免的繁琐奏折，挪到了朱标的奏折堆里，还特意叮嘱通传太监，这些是太子放心不下，特意让人送来请朱元璋过目的，实则是故意让朱元璋看到朱标病中仍心系朝政的模样。

随后，朱棡每日清晨天不亮，就带着洗漱用品守在奉天殿外，朱元璋一上朝，他就躬身求道：“父皇，儿臣近日想学习理政，恳请父皇允许儿臣在殿外伺候，聆听父皇教诲。”

他温文有礼，态度诚恳，朱元璋只当儿子终于开窍想上进，当即欣然应允，全然没察觉这是逆子的圈套。

朱樉则负责每日午后，准时给朱元璋送茶点，送完也不走，就往殿内角落一坐，大大咧咧却又不打扰朝政，美其名曰“陪着老头子处理国事”，实则是盯着朱元璋，不让他有片刻歇息。

一时间，奉天殿内，除了朱元璋和文武百官，又多了三尊“大佛”。

朱元璋起初还满心欣慰，觉得三个逆子总算浪子回头，懂得体谅他、学习理政了，可没过一日，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清晨天不亮上朝，朱棡安安静静站在殿外，眼神真挚，可一站就是一上午，一动不动，时不时还轻轻揉一揉发酸的腿，一脸疲惫；午后朱樉送来茶点，往那一坐，不到半个时辰就开始打哈欠，眼皮打架，却强撑着不走，嘴里还念叨：“父皇都没歇息，儿臣岂能偷懒，陪着老头子！”

到了深夜，朱元璋伏案批阅奏折，朱棣就守在一旁，研磨、整理奏折，一刻不停，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明明困得头都快点到桌案上，依旧咬牙坚持。

文武百官看着这三位一反常态的皇子，个个心里暗自咋舌，谁都知道这三位是出了名的逆子，如今这般勤勉懂事，反倒让人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只能噤声不语，生怕卷入皇家父子的琐事中。

朱元璋看着三个儿子这般模样，起初还嘴硬，沉声道：“身为皇家子弟，这点苦都吃不了，日后如何担当大任？朕每日这般理政，从未觉得疲惫，你们年轻人，更要多磨炼！”

话虽如此，可他自己撑到深夜，也渐渐觉得腰酸背痛，眼神发花，往日里只觉得朝政要抓紧处理，从未在意过身子的疲惫，如今看着三个年轻力壮的儿子都累得扛不住，再想起朱标病榻上苍白的脸，心里莫名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