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盐坊,灯火通明。
枣祗正指挥工匠将最后一批玉盐装箱。
雪白的盐晶在灯火下莹莹生光,被仔细装入特制的双层木箱中,夹层填满干草以防潮。
每箱五十斤,整整两百箱。
“这一百箱走西路,扮作货队,经河内入颍川。”
枣祗对两名心腹吩咐,
“沿途关卡的打点银钱己备好,通关文书用的是太原李氏的商号。”
“剩下这一百箱,走东路,装船顺水南下,至谯县转陆路。”
他指着另一批箱子,
“这一路更险,要过袁术地界。
装扮要像”
一名年轻工匠忍不住问:
“枣先生,带这么多盐去豫州,万一被劫……”
枣祗笑了笑,那笑中有着与平日温文截然不同的锐利:
“所以要分两路,要伪装,要多备打点。
做密使不是做侠客,不求险中求胜,但求万无一失。
”他拍了拍木箱,“
这些不是盐,是敲门砖,是试金石。”
枣祗望向窗外夜色。
明日此时,他己踏上前往豫州的路。
那里有他熟悉的山水,有曾经的同窗故旧。
北营,曹仁帐中。
地图铺开,从濮阳到蓟县的路线被朱笔标出。
曹仁正与三名向导细谈。
“渤海郡这一段最难。”
一名满脸风霜的老向导指着地图,
“袁绍在此驻有重兵,哨卡密集。
须从此处绕行——”
手指划过一道弧线,
“走大泽西侧,虽多行一百里,但人烟稀少,不易察觉。”
曹仁点头:
“便依此路。马匹备足了么?”
“备了八十匹战马,另二十匹驮马载货。”
副将答道,
“每人双马,可日夜兼程。
按此速度,十五日可抵幽州。”
“不够。”曹仁摇头,“
要留出余裕。
天气、伤病、意外,都要算进去。
按二十日计划。”
他走到帐边,掀开毡帘。
夜色中,五十精骑正在默默检查鞍具、擦拭兵刃,无人交谈,只有金属摩擦的细响和偶尔的马嘶。
这些是他亲手挑选的儿郎,皆北地出身,耐寒善骑,更兼忠心耿耿。
此去幽州,千里迢迢,前路未卜。
但军令己下,唯有前行。
曹仁放下帘子,回到案前,最后检查礼单:
玉盐万斤、锦三十匹、顿丘漆器二十件、东郡特产药材若干……
他忽然想起陈宫日间的嘱咐,又添上一笔:
古籍抄本十卷。
公孙瓒好名,这些比金银更能打动他。
卸去甲胄,却未就寝。
曹仁独自坐在案前,手中反复擦拭着一把环首刀。
刀身映着烛火,寒光流转,正如他此刻的心绪。
白日军议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主公下令时,目光扫过他,虽未多言,但那眼中的期待,曹纯读得懂。
他是曹氏子弟,是大军统领之一,肩上担子从来就不轻。
但这一次,除了明面上的军务,还有一桩隐秘的任务。
寻赵云,赵子龙。
这个任务是军师交代的。
如今任务在肩,曹纯却感压力如山。
曹仁低声自语,“
不只是找到赵云,更是要让他看见,东郡有其施展抱负的天地。”
这比打仗难。
打仗只需勇猛,只需听令。
而说服一个不得志的猛将,让他相信千里之外有个明主值得投效,这需要……
曹仁想了想,需要真心。
起身走到帐边,掀开毡帘。
夜色中,精骑们都己经歇下,只有哨兵在营火旁静静值守。
这些儿郎将随他北上幽州,穿行千里,前途未卜。
而他要找的那个人,此刻或许正在幽州边塞的某个营垒中,同样望着这片夜空。
曹仁忽然想起陈宫嘱咐的细节:
“见赵云时,不必多言招揽。
只说东郡军民一心,屯田安民,欲还天下太平。
若他问起,便说……说陈公台曾言,乱世中能救民者,方是真英雄。”
这话说得巧妙。
不首接说来投我主,只说东郡在做什么,什么样的人是真英雄。
剩下的,让赵云自己想。
“军师这是把人心也算透了。”
曹仁轻叹。
帐外传来脚步声,是夏侯渊巡营至此。
“子孝还不睡?”
夏侯渊掀帘进来,见曹仁对烛沉思,笑道
“怎的,担心北上之事?”
曹仁摇头:
“是在想……军师嘱托的那件事。”
夏侯渊神色一正:
“寻赵云?”
他压低声音,
“主公和军师如此看重此人,必有过人之处。
你此去,确实重任在肩。”
“正是如此才难。”
曹仁苦笑,“若只是送信结盟,我有十分把握。
但寻人、识人、还要让人动心……妙才,这非我所长。”
夏侯渊拍拍他肩膀:
“子孝,你莫小看自己。主公为何派你去?
不是因为你能言善辩,而是因为你诚。”
“诚?”
“对。”
夏侯渊点头,
“你待人诚,做事诚,不玩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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