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邈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张邈的府邸不显奢华,却极见章法。
前堂开阔,可纳百人,此刻己布置成宴饮之所。
席设十余,分置两侧,正中主位空悬
那是留给曹操的。
“孟德请上坐。”
张邈亲自引路。
曹操推辞:
“此乃孟卓府邸,操岂能僭越?”
“诶!”
张邈不由分说将他按在主位,
“今夜只有故友,没有太守。
你若推辞,便是瞧不起我张孟卓!”
话说到这份上,曹操只得落座。
陈宫被安排在曹操左首第一席,曹昂、陈容次之,典韦、曹洪等将则另设一席于下首。
张邈自居主位右首,张超等人依次排开。
宴席设于张府前堂。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张邈举杯起身,眼中己有追忆与激荡之色:
“诸君,今日故友重逢,邈心中快意,如见当年洛阳风云!
忽想起一桩旧事
中平元年,先帝在位时,权阉蹇硕之叔父蹇图,违禁夜行,还仗势凌人。
犹记得孟德任洛阳北部尉,正是少年气盛!”
他声音提高,手作刀劈状:
“巡夜拿住后,那蹇图猖狂至极,自报家门,以为可免。
谁知孟德毫不畏惧,当即冷笑说:
吾奉天子明诏,巡察京师。
莫说蹇硕之叔,便是蹇硕本人犯禁,亦当依法而行!
遂以五色棒当场杖杀之!
席间顿时一静,随即陈留众人面露惊佩。
曹昂听得血脉偾张,看向父亲的眼神炽热。
曹操摆手苦笑:
“陈年旧事,孟卓兄何必再提。那时年轻,做事不知转圜,为此得罪权宦,被明升暗贬,调离了京师。”
“转圜?”
张邈大声道,眼中放光,
“要的就是这份不知转圜!
京师权贵横行多少年了?谁见过那般痛快的五色棒?
消息传出,权贵敛迹,京师肃然!
那晚我便寻到你,拉你去酒肆痛饮!”
他转向众人,笑道:
“你们是没见到,那时孟德啊,一腔热血未冷,说起治国平天下’澄清吏治,双眼亮得吓人。
我俩喝得大醉,他还击案高歌……那份肝胆,那份气魄,
我张孟卓认定,你曹孟德是这污浊世道里,真能做大事的豪杰!”
张超也激动击案:
“兄长常与我言及此事,每每说起,犹自赞叹!曹公风骨,我等早己知之!”
张邈重新坐下,眼神感慨地看着曹操:
“所以孟德,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看似机变,内里却有一副宁折不弯的侠骨。
后来你散家财、首倡义兵讨董,我一点不奇怪。因为这才是你。”
这话说得动情。
曹操举杯:
“孟卓兄过誉。
倒是兄八厨之名,天下皆知。
仗义疏财,养士千人,这份胸襟,操自愧不如。”
“什么八厨九厨,”
张邈摆手,笑容里却带着自豪,
“不过是家里有些余财,见不得有才之士落魄,有冤之人无助罢了。”
他忽然看向陈宫,
“说起来,陈先生去岁在中牟,义放孟德。
此事气魄,与我等当年所为,可谓异曲同工。
来,我敬先生一杯!”
陈宫举杯还礼:
“孟卓公谬赞。
宫当时所为,不过是循本心、顺天理。
若言气魄,实不敢当。”
“本心,天理
说得好!”
他顿了顿,举杯,
“来,为洛阳五色棒,为义气,也为这乱世中未冷的天理——饮胜!”
这番话情真意切,充满江湖豪气。
曹操动容,举杯重重与张邈一碰:
“知我者,孟卓也!
当年若无兄等友人砥砺,操或许早己随波逐流。这杯,敬往事,更敬故交!”
气氛达到高潮。
话题自然转到时局。
张邈放下酒杯,面色转为凝重:
“说到时局……孟德,你在东郡,想必己知孙文台破洛阳之事?此事实在惊人。”
曹操点头,神色也严肃起来:
“确实惊人。孙破虏勇冠三军,操深佩之。然则……”
他略作沉吟,似在斟酌。
张邈身体前倾:
“孟德有何高见?此处皆可信之人,但说无妨。”
曹操看了一眼身旁安静聆听的陈宫,缓缓道:
“高见不敢。
只是有些浅见,说与孟卓兄参详。
孙文台此番破洛,威震天下不假,然其境遇,恐比昔日之操更为艰难。”
“哦?此言怎讲?”
“其一,曹操手指轻点桌案,“
他是后将军表奏的豫州刺史,并非朝廷明旨。
豫州士林荟萃,颍川、汝南多大族,他们认不认这个自封的刺史?
孙将军能征善战,可马上得之,安能马上治之?此其内忧。”
“其二,曹操继续道,“
其军需粮草,多仰仗南阳。
功高震主,古来大忌。
袁公路能否容他挟此大功,稳稳坐大?此其外患。”
“其三,”
曹操目光微凝,
“洛阳乃西战之地,残破无依。
西边董卓主力未损,东边关东诸公心思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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