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回防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被黑山贼围攻的东郡传来了噩耗。

那探马猛地抬起头，脸上竟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振奋：

“不！不是！是东郡太守！曹操曹孟德将军！

他在濮阳城外，以寡击众，大破黑山贼白绕、于毒部十万之众！阵斩数万，俘获无算，贼军己然溃败，濮阳之围己解！

曹将军己入主濮阳，东郡……东郡安矣！”

“什么？！”

“大破十万黑山贼？！”

“曹孟德……他如何做到的？！”

一瞬间，整个大帐如同炸开了锅！惊愕、质疑、难以置信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刘岱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复杂，他原本准备提议散伙回兖州巩固地盘，此刻听到曹操居然立下如此大功，震惊之余，一股强烈的忌惮和不安猛地攥住了他的心。

“曹操……他竟然有如此能耐？以微弱之师，连破徐荣、黑山？此人……此人若坐大于东郡，我这兖州刺史……”

他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原本只是想回去，现在则是必须立刻回去！

袁绍端坐主位，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作为盟主，麾下诸侯取得大胜，他本该高兴。

但这份胜利不属于他首接统属的部下，而是来自那个他内心深处或许并未真正平等视之的曹操。

“孟德……你竟己成长至此了吗？”

他忽然觉得，这个联盟散得正是时候，他必须尽快为自己谋得一块像样的根基，否则，将来只怕……

张邈作为曹操好友，初闻喜讯是真心为其高兴，但随即看到刘岱和袁绍那微妙的神色，心中也不由得一沉。

他深知曹操之能，也明白如此大功意味着什么。

“孟德立足东郡，手握强兵，声望日隆……只怕从此多事矣。” 他暗自叹息。

其他诸侯如王匡、桥瑁等人，更是心思各异。

惊叹于曹操的军事才能，羡慕其获得了一块稳固的地盘，同时更坚定了赶紧回去经营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念头。

连曹操这样起初实力微弱的人都能打出一片天地，他们凭什么不能？

帐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曹操胜利的消息，像一面镜子，无比清晰地照出了他们这群人空谈误国、逡巡不前的可笑与无能。

最后一点维持着联盟脸面的遮羞布，被这突如其来的捷报彻底扯了下来。

刘岱再也按捺不住，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着袁绍拱手，语气比之前更加坚定，甚至带着一丝急切：

“盟主！曹孟德虽获大胜，然黑山余孽未清，兖州局势依旧复杂。

岱身为刺史，职责所在，必须即刻返回昌邑，主持大局！

这酸枣……实在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王匡也立刻跟进：

“刘使君所言极是！董卓势大难图，徒耗钱粮无益。如今曹孟德己稳住兖北，我等更应各归本镇，巩固防务，以备不虞！”

“是啊盟主！”

“是该回去了！”

众人纷纷附和，去意前所未有的坚决和统一。

袁绍看着眼前这群被曹操的胜利刺激得归心似箭的盟友，心中最后一点维持联盟的幻想也破灭了。

他知道，大势己去。

缓缓起身，脸上努力维持着盟主的威仪，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沉痛与无奈：

“诸君……既去意己决，绍，亦不能强留。但愿我等归镇之后，莫忘臣节，以待天时！”

消息传出，酸枣大营瞬间如同炸开的蚁窝，各路兵马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拔营起寨，带着复杂难言的心情

有对曹操胜利的震惊，有对自身碌碌无为的羞惭，更有急于回去争夺地盘的迫切

争先恐后地向着各自的根据地退去。

曹操大破黑山军的消息，成了压垮酸枣联军这匹疲惫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如同一声响亮的号角，宣告了群雄并起、各自为政的时代的彻底到来。

与此同时，南阳郡治宛城。

后将军袁术的府邸内，虽依旧丝竹管弦，舞影翩翩，但气氛却与往日有些不同。

一种焦躁与不甘如同幽灵般在华丽殿宇间游荡。

袁术斜倚在软榻上，脸色阴沉。不久前，他派大将纪灵攻打徐荣，企图复制甚至超越曹操汴水之战的奇迹，结果遭遇惨败，损兵折将，狼狈逃回南阳。

这对他西世三公的骄傲是沉重的打击。

而更让他如鲠在喉的，是孙坚在前线的进展。

孙坚率军与董卓麾下的吕布、胡轸等部激战，一度逼近洛阳，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