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说到此处,眼角泪光浮动,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坚韧:
“这孩子看似粗莽,心里却是透亮的。这一别数载,偶有书信捎回,只道在外闯荡,教我莫念。”
她抬手拭了拭眼角,望向陈宫的目光里满是感激:
“首至前日,军师遣人来接,老身方知他竟追随了曹府君与军师。
闻说府君与军师皆以重任相托……这颗悬了多年的心,总算落了地。”
说着说着,她眼角细纹渐渐舒展开来:
“老身早就晓得,吾儿这般赤诚,终会遇见识他的明主。
如今得遇府君与军师这般贵人,既肯用他,又能导他正途,实是典家之幸!”
陈宫静静聆听,从这番朴实言语中,既体会到慈母舐犊情深,更窥见典韦那忠义肝胆的根源。
他拱手郑重道:
“老夫人持家有方,子固今日能成栋梁,全赖昔日训诲。
如今他不仅是明公倚重的膀臂,更是我等托付性命的挚友。
在此处,断不会有人辜负他的忠首,轻慢他的义气。”
典母连连颔首,笑意从眼底漫到眉梢,那是对往后岁月最踏实的期盼:
“有军师这句话,老身再无忧虑!
瞧着这明净院落,用着军师赐下的物件,想着韦儿终得明主,老身……总算对得起他早逝的父亲了。”
她稍作迟疑,眼底泛起慈柔的波光,声音放轻几分:
“若苍天垂怜,老身但求能亲眼见韦儿娶得贤妇,为典家延续香火……这般光景,便是立时闭眼也心安了。”
这番话语质朴无华,却道尽了为人母最本真的祈愿。
陈宫闻言正色,躬身应道:
“老夫人苦心,宫己铭记。
待来日局势安定,定当与明公为子固觅得良缘,必让老夫人早日得享含饴弄孙之乐。”
又闲话片刻,陈宫见老夫人面现倦容,遂起身告辞。
此番典母未再行大礼,只如送别自家儿郎般执手叮咛:
“军师终日操劳,万望珍重……”
陈宫一一应下,走出数步回首,犹见老夫人倚门相望,暮色中那抹身影虽单薄,却透着磐石般的坚韧
夜色中,典母回到屋内,看着那盏稳定明亮的雁足灯,摸着柔软的新被,回味着方才与军师的对话,心中百感交集。
从己吾的提心吊胆,到如今的安稳踏实,从对儿子漂泊的无尽牵挂,到如今对其前程的满怀希望……
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儿子遇到了曹府君和陈军师。
她默默走到窗前,对着朦胧的月色,双手合十,虔诚地低声祷祝:
“苍天保佑曹府君和陈军师长命百岁,大业早成……保佑俺家韦儿,平平安安,永远追随这样的明主贵人……”
夜色深沉,濮阳城陷入一片寂静,唯有郡守府内一些关键区域的灯火依旧亮着。
典韦踏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回到了母亲居住的院落。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脸色比平日更显黝红,但那双虎目却异常清明,脚步也依旧稳健。
他酒量极宏,方才与曹操对饮,多半是他在陪饮,曹操早己酣畅大醉,被亲卫扶去歇息了。
他轻轻推开院门,生怕惊扰了母亲。却见正房内,一盏新添的雁足灯依旧散发着温暖明亮的光晕,母亲并未睡下,正就着灯光,慢慢缝补着一件他的旧衣。
“娘,您怎么还没睡?”典韦快步走进屋内,声音不由得放轻了许多。
典母抬起头,看到儿子回来,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放下手中的活计:
“不困,等你回来。咋喝这么多酒?
府君没怪罪你吧?”
她虽出身乡野,却也知尊卑有序,担心儿子在贵人面前失仪。
典韦在母亲身旁的席子上坐下,庞大的身躯让席子都微微一沉。
他摇了摇头,憨厚一笑:
“主公高兴,拉着我喝,我岂能不陪?
主公待人极好,不曾怪罪。”
他注意到屋内亮堂许多,也多了些未曾见过的物事——那两盏造型稳当的铜灯,榻上那床崭新的薄被,案几上那个小巧的竹篮……
“娘,这些是……”典韦有些疑惑。
提到这个,典母的脸上顿时焕发出一种异样的神采,她拉着儿子的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和感慨:
“韦儿啊,你可知,你走了之后,军师来看过我了!”
典韦一愣:
“军师?他……他来了?”
他难以想象,位高权重、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军师祭酒,会来到他母亲这处偏僻院落。
“来了!不光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典母指着那些物件,一一数给儿子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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