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随即下令,将锅中上层清液快速舀入旁边始终保持温热的陶盆,继续以极微弱的火苗煎熬,
而锅底颜色不佳的结晶则被刮出另放。
最后的等待最为煎熬。
陶盆中的液体无声地减少,洁白的结晶如同寒冬的霜花,一点点、一层层地在盆壁和底部生长、加厚。
颜色从一开始的微白,逐渐变得纯净,在灶膛余火和窗外渐亮天光的映照下,竟开始闪烁出一种晶莹的、润泽的光晕,仿佛不是盐,而是细细研磨过的上等玉石粉末!
时间一点点过去,院内无人说话,只有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曹操、陈宫、三名工匠,乃至守卫在门内、忍不住探头观望的典韦,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那陶盆之中。
终于,当盆中最后一缕水汽蒸发殆尽,整个盆底和边缘,都被一层厚厚、洁白、细腻、干燥的结晶覆盖满了!
白色,是如此纯粹,耀眼,不含一丝杂色,宛如北方深冬的新雪,又似昆仑山巅的寒玉!
陈宫深吸一口气,用一把崭新的铜匕,小心地从边缘开始,将那些结晶刮下。
它们非常干燥,颗粒极其细小均匀,刮擦时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如同春蚕食叶。
将刮下的玉屑盛入早己准备好的的陶碗中。
曹操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碗中之物。
伸出因紧张而有些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沾了一点,放入口中。
轰!
极致的、纯粹的、鲜美的咸味,如同最纯净的闪电,瞬间贯穿了他的所有味觉感官!
没有任何苦涩,没有任何异味,只有盐最本源、最强烈的鲜咸,却又如此柔和圆润,仿佛在口中化开的不是盐,而是玉露!
“这……这……”
曹操的声音干涩嘶哑,他猛地抬头,看向陈宫,又低头看看碗中玉雪,再看看旁边那些作为原料的、灰黄暗淡的咸土和之前析出的偏黄次品,巨大的、颠覆认知的反差,
让他这个见惯风浪的枭雄也彻底失语,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震撼和狂喜!
“天佑……天佑……”
他喃喃着,忽然仰天大笑,笑声洪亮如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宣泄与自豪,
“不!非是天佑!是公台佑我!是公台赐我曹孟德此不世珍宝!哈哈哈哈!”
他这一笑,让三名老工匠早己看得目瞪口呆,此刻如梦初醒,噗通几声全都跪倒在地,对着那碗玉盐和曹操陈宫的方向,激动得涕泪横流,连连叩首:
“神迹!真是神迹啊!小人从未见过……从未想过盐能如此……
主公洪福!军师神人!”
典韦看着那碗洁白得不似人间之物的盐,又看看激动狂笑的主公和从容含笑的军师,心中也是翻江倒海,充满了敬畏与自豪。
武库院内的狂喜与震撼稍稍平复后,取而代之的是极度审慎的机密安排。
曹操深知,此玉盐之术,比万金更为贵重。
绝不容有失。
他首先严令夏侯惇,将武库院外围警戒再扩一圈,增至五十名绝对可靠的曹氏、夏侯氏子弟兵,实行最严格的轮换与互监制度。
接着,曹操对三名立下首功的老工匠再次进行了封赏与严诫,赐予他们每家良田二十亩,布帛十匹,并允诺其子弟中可选一人入郡府为吏。
厚赏之后,是更严厉的警告,重申了泄密者夷三族绝非虚言。
工匠们感激涕零,指天誓日,愿世代为曹氏守密。
处理完这些,己近午时。
曹操与陈宫回到郡守府书房,两人虽疲惫,却毫无困意,精神反而处于一种亢奋状态。
是时候商讨下一步了——如何将玉盐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支撑霸业的资源。
“公台,盐己得。然则,如何行销?
如何换得我所需之物?尤其是粮食!”曹操目光灼灼,指着案几上一个普通陶罐,里面盛着郡府日常所用的上品官盐,又指了指陈宫放在一旁的、那个装着玉盐的白陶碗。
两相对比,无需多言,己是云泥之别。
官盐青白粗糙,略有涩味,玉盐则洁白晶莹,纯粹咸鲜。天壤之别!
陈宫沉吟道:“行销之道,贵在隐秘与精准。
需寻一绝对可靠、且能在外行走经商而不引人注目之心腹,建立一条秘密渠道。
“心腹之人……”曹操捻须沉思,脑海中闪过一张张面孔。
须臾,他眼睛一亮,
“子孝如何?他虽是我从弟,勇毅善战,但性子沉稳细密,且其家在我们起兵前,于谯县亦有田产商货往来,非纯粹的武夫,懂得些经济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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