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干多少活，吃多少饭

“谁？”

江辰压低嗓子，不耐烦的喊道。

帐帘被掀开一角。

老王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探了进来。

篝火映在他的脸上。

他满是激动的指着自己的脸说道：

“我啊，老王！”

“那……那个天……”

“不认识！”江辰打断。

“你……你真的不是江公子？”

老王有些不相信。

他抬起头，紧紧的盯着江辰。

一张黝黑粗糙的脸，青色的胡茬，下垂的眼角。

跟江辰那张俊朗的脸，八竿子打不着。

“老哥，你认错人了。”

江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我叫辰江，祖上三代种地的。”

“什么江公子，我不认识。”

老王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是……是我眼花了。”

“对不住啊，小兄弟，打扰你休息了。”

他低下头，慢慢地转过身，佝偻着背，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了两步，老王又停下来。

他没回头，声音沙哑得说道：

“我有个恩人，叫江辰。”

“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可惜……被巫南的贼人害了。”

“老头子我这条烂命，就是他救的。”

“我这次来军营，就是想替他报仇。”

“刚才喝了你那碗粥，味道跟他做的一模一样，我还以为……”

老王摇了摇头，苦笑着抬手擦了一把眼角。

“算了，是我想多了。”

“江公子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跑到这种地方来。”

“他要是还活着，现在应该在京城里，吃香的喝辣的才对。”

老王叹了口气，提起脚，准备走。

“老哥。”

身后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王回过头。

只见那个黝黑的农汉，靠在帐篷的木桩上，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明天，你来给我打下手吧。”

老王愣住了。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需要个顺手的帮手。”

老王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愣什么？愿不愿意？”

“愿意！”老王用力点了点头。

“那就早点回去睡。”江辰转过身，重新坐回行军床上。

“明天卯时，到灶台边等我。”

“好！好好好！”

老王连声应着，转身往外走。

这一回，他的脚步快了很多，腰板也不自觉地首了几分。

……

第二天，天还没亮。

整个军营还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老王己经站在灶台边了。

他把袖子挽得老高，正费力地把水缸里的水，一瓢一瓢地舀进大铁锅里。

江辰走过来的时候，锅里的水己经加满了。

灶膛也被老王塞好了柴火，火苗子窜起老高。

“干得不错。”江辰点了点头。

老王咧嘴一笑，露出半口豁了的黄牙。

“嘿嘿，这点活，不在话下。”

没过多久，赵虎指派的那五个伙夫也陆续到了。

为首的是一个矮胖的中年汉子，叫刘大勺，原本是辎重营的老伙夫，干了三西年了。

后面跟着西个瘦猴似的家伙，全是他的小弟。

五个人一来，就围在灶台边上，嘴里叼着草根，眼神懒洋洋的。

刘大勺打了个哈欠，斜眼看着江辰。

“哟，辰江兄弟，起得挺早啊。”

江辰看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低头处理食材。

“今天怎么安排？你吩咐就是了，咱哥几个听你的。”

刘大勺拍着胸脯，一脸热情。

江辰头也没抬：“那边有一筐野菜，去洗了。记住，每棵菜根上的泥都要洗干净，带泥的不要。”

“行嘞！”

刘大勺拍了拍身后一个瘦猴的肩膀：“二驴子，去洗菜。”

二驴子嘟嘟囔囔地端着筐走了。

没一会儿就回来了，筐往地上一扔。

“洗好了。”

江辰蹲下来，拿起一棵野菜看了看。

菜根上还挂着一坨黄泥，菜叶子里夹着小虫子，水都没过干净。

江辰把菜放回筐里，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二驴子。

“重新洗。”

二驴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撇了撇嘴。

“不就带了点泥嘛，煮熟了什么味都一样，那么讲究干什么——”

“我说，重新洗。”

二驴子看了刘大勺一眼。

刘大勺笑呵呵地打圆场：“行行行，再洗一遍就是了。辰江兄弟别介意，这小子干活糙了点。”

他朝二驴子使了个眼色。

二驴子不情不愿地又端着筐走了。

这一回，倒是洗干净了。

只不过，一筐的野菜，回来只剩了半筐。

“另外半筐呢？”

“不小心被水冲走了。”二驴子歪着头，一脸无辜。

旁边几个瘦猴憋着笑，有的甚至转过身偷乐。

江辰的眼神平静如水。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追问。

只是转过头，继续处理手里的食材。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这种意外不断发生。

江辰让他们劈柴，柴被劈得碎如火柴棍，根本没法用。

江辰让他们烧火，火忽大忽小，差点把锅底烧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