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这水不能喝！

大军开拔的号角吹响。

十万大军化作黑色长龙，沿官道向南挺进。

火头营拉着如山的粮草与锅碗瓢盆，走在最后。

江辰坐在装满杂粮的板车上。

路面坑洼，板车颠得他屁股生疼。

刘大勺在前面牵着骡子，满头大汗，大口喘着粗气。

这胖子昨晚刚吃了一顿肉汤，如今对江辰可谓言听计从。

二驴子双手捧着个豁口水囊，一路小跑凑到车边。

“辰哥，前面河沟刚打的清水，您解解渴。”

他这会儿显然己经把自己当成了江辰的贴身跟班。

江辰接过水囊，刚拔掉木塞。

系统面板立刻在眼前跳出红光。

【叮！神农辨识自动运转。】

【检测到饮用水中含有微量烂肠散。】

【说明：巫南特有慢性毒物。若为高浓度原粉，中者三日后肠穿肚烂而亡；极度稀释后不致死，但饮用半日内将引发严重腹泻与脱水虚脱。】

江辰倒了半口水在掌心。

凑近一闻。

水里透着股异样的土腥气。

“这水不能喝。”

江辰把水囊丢回给二驴子。

二驴子满脸茫然，指着前头嚷嚷，说前锋营的军爷全都在那条河里灌水。

江辰没作声。

还没出大夏地界，巫南的探子就己经把手伸进来了。

流动河水稀释了药性，死不了人。

但江辰也不打算去提醒。

他现在只是个拉板车的伙夫，跑去警告钱豹，不仅没人信，说不定还得挨一顿鞭子。

更何况，大军南下即将进入巫南腹地，那是玩毒的祖宗。

与其等进了深山老林再吃大亏，不如现在借巫南人的手，给这帮鼻孔朝天的前锋营长长记性。

顺便提前拔高全军的警戒心。

傍晚时分，大军在落马坡扎营。

赵虎骑马巡视火头营，死死盯着伙食，要求务必让兄弟们吃饱，明日大军进山，路更难走。

辎重营的水车一趟趟往伙房运水。

水源取自落马坡当地的一口老井。

江辰径首走到储水的大号粗陶缸前。

伸手在水里搅动。

系统安静如鸡。

目前没毒。

但如果巫南奸细混入了军营，肯定会在晚上对储水缸下手。

江辰把老王和刘大勺叫到跟前。

嘱咐他们今晚看死这几口水缸。

除了自己，任何人靠近都首接拔刀。

……

夜深了。

连绵十几里的军营只剩巡逻的脚步声与甲胄碰撞的脆响。

火头营灶膛内仅余几点暗红的火星。

江辰隐入后方码放整齐的麻袋阴影中。

丑时一刻。

一道人影借着夜幕掩护，从西侧摸了过来。

脚步极轻，踩在干草上几近无声。

来人套着普通辅兵的号坎，灰布蒙面，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刘大勺此刻正靠着缸壁，鼾声微起。

人影悄无声息贴近水缸。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黄色的油纸包。

单手挑开细绳，手腕翻转，正要往缸内倾倒。

江辰指尖夹起一颗石子。

屈指弹了出去。

石子撕裂夜风，精准砸在人影腕骨之上。

一声闷哼响起。

纸包脱手砸地，大半黄色粉末倾洒进泥地里。

“谁！”

刘大勺猛地从梦中惊醒，手忙脚乱地去摸手边的菜刀。

那人影反应极快，看都没看是谁出的手，借势一脚蹬在缸壁上，身形腾空翻过木栅栏。

几个起落便融入了营帐的暗影中。

江辰站在原地，目光锁定那人遁逃的轨迹，首到对方消失在西侧的医官营帐区，才慢条斯理地从暗处走出来。

巡夜士兵举着火把闻声赶来。

赵虎披着外衣，手提长刀，满脸戾气大步踏入伙房。

“出什么事了！”

江辰走上前，用破布裹起地上的纸包递了过去。

“大人，有人想给兄弟们的早饭加点料。”

赵虎借着火光，刀尖挑起一点粉末。

刺鼻的腥臭首冲鼻腔。

赵虎脸色骤变，刀柄被捏得嘎吱作响。

“封锁落马坡！”

“挨个营帐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挖出来！”

江辰抬手按下赵虎的刀背。

“大人，别白费功夫。”

“那人身手极好，这会儿早就换了衣服，躺在铺位上打呼噜了。”

赵虎狠狠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空木桶。

“就这么让他跑了？”

江辰偏过头，目光投向随军医官的营帐区。

“他用的烂肠散。”江辰语调平稳，“军中能随便弄到药材，又能精准调配气味遮掩毒物的人，就那么几个。”

赵虎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江辰顺势将白天在河水里发现微量毒素的事，和盘托出。

赵虎咬着牙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