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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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清晨。

京兆府大门前，人声鼎沸。

一队衙役押着几辆马车，缓缓驶入府衙。马车上的货物用油布盖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周围的老百姓己经议论开了。

“听说了吗？燕王府的大公子告人私酿假酒、扰乱市场！”

“真的假的？告的是谁啊？”

“就是最近风头正劲的那个'奇珍阁'！啧啧，才开了不到一个月，就要被查封了……”

“唉，有钱有势的人想整你，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人群中，一个身穿青衫的少年静静地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林逸。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混在人群中，就像一个看热闹的路人。

“少爷，咱们真的不用管吗？”翠玉躲在他身后，压低声音问道。她今天也乔装打扮了一番，扮成一个小厮的模样。

“不用。”林逸的目光落在那几辆马车上，“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府衙大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出，身后跟着一群衙役。

那男子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身穿绯红色的官袍，腰间挂着一块玉牌——这是京兆府尹的标志性装束。

京兆府尹，王阳明。

王大人为官清廉，在燕京城中口碑极佳。他不畏权贵，敢于首言，是出了名的“铁面御史”。此刻他面无表情，扫视了一眼门口的众人，目光最后落在林崇身上。

林崇今日穿得格外正式，一身锦袍，腰悬玉佩，看上去志在必得。在他身后，还跟着那个通判赵德——一个身材矮胖、眼神闪烁的中年男子。

“林大公子。”王阳明的声音不高，但自有一股威压，“本官己经收到你的状纸。不过，在查封'奇珍阁'之前，本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王大人请问。”林崇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你说'奇珍阁'私酿假酒，扰乱市场秩序。”王阳明冷冷地说，“可有证据？”

“当然有。”林崇挥了挥手，身后的随从立刻抬上来一坛酒，“这便是'奇珍阁'所售的'仙人醉'。据我所知，此酒度数极高，常人饮一口便会醉倒。这等烈酒，分明是用劣质酒勾兑而成，喝了怕是要出人命的！”

“哦？”王阳明接过酒坛，递给身旁的主簿，“验一验。”

主簿小心翼翼地拔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清冽的香气扑鼻而来，浓郁而不刺鼻。

主簿的眼睛微微一亮。他从业二十多年，从未闻过如此醇厚的酒香。

他又倒了一小杯品尝。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有些古怪。

“大人，这酒……”

“怎么？”

“这酒……”主簿斟酌着措辞，“品质极佳，醇香浓郁，绝非劣质酒勾兑。依下官看，这应该是采用了某种……极为先进的酿造工艺。”

“什么？”林崇的脸色变了，“你再仔细看看！”

“大公子不必激动。”主簿不卑不亢地说，“下官做了二十年的酒类鉴定，从未见过如此醇厚的美酒。这酒若是假酒，下官愿意摘了这顶官帽。”

林崇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没想到，这个主簿竟然会当众拆他的台！

“还有别的问题吗？”王阳明看向林崇，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

“这……”林崇咬了咬牙，“就算酒没问题，那他的经营许可呢？据我所知，'奇珍阁'开业至今，从未向官府报备，这分明是无证经营！”

“无证经营？”王阳明冷笑一声，“本官倒要问问大公子，这'奇珍阁'的经营许可，究竟在谁手上？”

“当然是——”

林崇的话忽然卡住了。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那天顾长风来找林逸合作的时候，似乎顺带帮他办好了所有的手续。

“大人，'奇珍阁'的经营许可在此。”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林逸拨开人群，缓步走出。

他今天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衫，面容清秀，但眼神锐利。虽然只是庶子打扮，但气度不凡，丝毫不输那些世家公子。

“草民林逸，'奇珍阁'店主。”他向王阳明拱手行礼，“这是草民的经营许可，请大人过目。”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上。

那是一份崭新的经营许可，上面盖着京兆府的大印，日期清清楚楚——半个月前就己经办好了。

王阳明接过文书，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经营许可齐全，商品品质合格。”他将文书还给林逸，目光转向林崇，“林大公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崇的脸色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精心准备的一场戏，竟然被这几份文书给搅黄了！

“王大人，”林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就算经营许可没问题，那臣还要告一个人——通判赵德！”